太子李恪自尽。
望着地上李恪的尸体,岑文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玄武门之变,太子李建成被杀。
今次,宫廷政变,太子李恪被逼自尽。
相隔四年,大唐再来一次政变,太子再次首当其冲。
大唐建国十三年,发生两次政变,死了三个太子。
关键是,大唐建国十三年,光是在统一战争上,就花费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大唐的稳定统治,只有六年的时间,就两次政变了。
岑文本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更是一阵悲怆。
李恪是岑文本看着长大的,他是李恪的老师,两人的感情如同父子一般。
如今,李恪已死,成了一具正在慢慢变凉的尸体,岑文本的心也在慢慢变凉。
长孙无忌冷眼望着岑文本,淡淡问道:“景仁,是否有为李恪报仇之心?”
景仁,是岑文本的字。
岑文本心下一惊,长孙无忌这是对他也有杀机。
“没有。”岑文本黯然摇了摇头,“也不敢有。”
“那就好。”长孙无忌眯缝着眼睛,淡淡说道,“景仁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今夜,景仁出现在蜀王府中之事,老夫就不再追究,景仁速速离去吧。”
“是。”岑文本也不敢再停留,向长孙无忌拱了拱手,又看了李恪的尸体一眼,转身离开。
岑文本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长孙无忌的阴阴声音:“景仁啊,李恪是畏罪自尽,老夫从其府中搜出与朝中若干大臣勾结的书信,你莫要忘记。”
“……”岑文本闻言,脸色大变,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岑文本只觉得整个脊背都是寒气直冒。
长孙无忌不但杀死李恪,更是还准备将场中几个与李恪关系较好的大臣一网打尽。
长孙无忌将他赶走,接下来肯定该将事先准备好的仿造书信放在李恪的书房里,假装是刚刚搜查出来的。
只不过,岑文本又不得不承认,长孙无忌是刻意对他手下留情。
当然,如果他不能乖乖听话,非要到处胡说,结果也必然凄惨之极。
岑文本深吸一口气,问:“长孙大人,此事杨皇后并不知情,还请长孙大人明鉴。”
梁王李愔是李恪的亲弟弟,铁定难逃一死,现在岑文本能保的人,只有杨皇后了。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道:“老夫当然知道,杨皇后在贵妃之时,就喜欢吃斋念佛。”
“当了皇后之后,这个习惯一直不变,自然不会参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岑文本不由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多谢长孙大人。”
不管怎么说,算是把杨皇后保下来了。
岑文本明白,若他不说这句话,今晚之事后,等待杨皇后的,必然是三尺白绫或者是一杯毒酒。
果如岑文本所料,在他离开之后,长孙无忌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书信拿出来,连书房都懒得去放,直接当做李恪谋反的罪证。
接着,长孙无忌就下令禁卫军,对蜀王府进行抄家,男女老幼尽皆下狱,等待宣判。
一时间,蜀王府中,哭声连天。
忠于李恪的一些守卫,奋起反抗,皆为禁卫军所杀。
自古以来,争储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十足的实力,强行得到太子之位,下场都不会好了。
岑文本回到府中之后,立即下令,闭门谢客。
而且,岑文本又给府中下人吩咐,如非必要,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