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我的生活就是动荡不安的。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故事。有时候,兴致好了,我也会说给妞妞听。
妞妞最爱那个回族少年。她总说,易浅,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跟他再见,而后萌生出一段浪漫。
去呼和浩特的火车上,在我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轮廓深邃的回族少年。一路上,这个陌生的少年给了我一个陌生人所能给予的所有温暖。
一夜昏睡,是这少年脱下西装,披在我身上,守着我,把我乱动的手一次次的放回西装里。然而困倦至极的我,竟无法睁开眼,对这少年道一声谢谢。早上醒来,又被这少年填鸭似的喂了饮料和早饭。
临近下车,少年摘下手表,套在我腕上。可他哪里知道,我留给他的,是虚假的手机号码。我们,将永世不见。
妞妞说我心狠。
易浅,你可能错过了一段美好的爱情,甚至是一段姻缘。
亲爱的妞妞,因我深知,纵使千万温暖,我与这少年的缘分,也只够诉这一路衷肠。
我拿了我记事本给妞妞看看,上面记录着许多许多大事小事。
易浅,你从不说爱情,你给人的疏离感就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一般。可你依旧也摆脱不了对爱情的向往。妞妞是看了我写的印象武汉之后说出了这些话。因为,关于武汉,与一个叫林笙的男子有关。
我与林笙,从未谋面。可依靠网络,我们知晓对方的一切。这四年,我的行走,林笙的生活,我们都托付给对方。我跟他说每一个城市的喜怒哀乐,他跟我说生活的柴米油盐。除了我的长相,除了他的长相。我们几乎知晓对方的一切。
林笙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易浅,你就是另外一个我。
我说武汉是我的必经之路,便是因为林笙。我曾经对林笙说过,有一天,我会到你生活的城市去看看。林笙问我,那是否会顺便看看我?看心情,我答。
易浅,你看,你错过了回族少年,那这个林笙,你一定不要错过了。
易浅,说不定,这真是你的良缘。而林笙,便是你的良人。
易浅,如果你见了林笙,然后你们互生情意,你便能留在武汉了,我也便多了个伴。
我不算是个坚定的人,妞妞三言两语便说的我心有所动。其实也不然,或许,我的心底也是渴望见到林笙的,不然,也不会在原来的旅途上生生插进一个武汉。
林笙的公司在国际贸易大厦。几十层高的写字楼,气势辉煌。
妞妞说,我们应该偷偷摸过去,然后暗地里看看林笙的长相。如果,相貌不堪,那么我便没有现身的必要了。如果气宇轩昂,那我定是要牢牢抓住了。妞妞自告奋勇,一个人爬上了十七楼。
等待妞妞回来的时刻,有点儿激动,有点儿不安。
妞妞是一脸沮丧回来的,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有一张图片。一个穿西装打领带,其貌不扬的男子。妞妞问我,是见还是不见了?我摇头,这与我想象中的林笙,完全背道而驰,那么,自然是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易浅,总会有段好的感情等着你的。妞妞这么对我说。
妞妞最近的工作开始繁忙,她说,易浅,有一个大案子我要亲自参与。
妞妞每每出门之前,都会细致的打扮自己。她说,搞设计的人,最忌讳邋遢了。否则,设计看起来就没灵性了,又怎么会打动人?妞妞穿三宅一生的套装,穿精致的小细高跟,喷香奈儿的香水。
妞妞越发越水灵,越发越动人了。
我依旧是晚上去老街酒吧唱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唱黄小琥的歌。妞妞说,黄小琥的声音也大抵就如此了。
妞妞工作完总会开车去接我,是红色的甲壳虫。
酒吧里渐渐有了传言,唱歌很好听的angel是拉拉。我说给妞妞听,妞妞就笑,易浅,不然我们两个来段海誓山盟?反正这年头,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一本正经的回答妞妞,这个,可以考虑。
妞妞就笑,笑的花枝乱颤,笑的面色绯红。妞妞最近是越来越好看了,好看的动人。
易浅,要么你留在武汉吧?以后,我自己开了设计公司,你可以给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