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绿萝是一个姑娘,喜欢穿绿色的长到脚踝的大裙子。喜欢画绿色的眼影。甚至绿萝的指甲都是鲜绿鲜绿的。
我经常笑绿萝,绿萝,何必去买那些价格不菲的裙子呢?你扯块绿色的棉布来,我也可以给弄模样差不多的裙子。很便宜。
绿萝咯咯的笑,塔塔,我这是波西米亚长裙,料子是亚麻的。喏,摸起来有多么舒服啊。绿萝扯了我的手抚上她的长裙。我是始终不喜欢这种料子的,总觉得没有棉布舒服。可是,它又是那么昂贵。一条亚麻的长裙足以买好多好棉布裙子。
绿萝说,塔塔,棉布裙子是纯白小女生的最爱。你跟我,现在都不是了。
one.符佳康扯着一个姑娘站在我面前。
被符佳康扯着的姑娘画着夸张的眼影,皮肤上涂了很多种化妆品。身上是短到不能短的吊带跟刚刚可以包住屁股的短裤。吊带是色彩斑斓的条纹状,我脑子里瞬时就跳出了一个词:斑马。
斑马姑娘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屑。仿佛在质疑,原来符佳康的旧相好是这个样子。
顾塔塔,我们分手吧。符佳康扭着头跟我说。大抵他也是觉得对不住我,所以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跟符佳康认识九年,在一起七年。我顶住所有的压力跟他相爱。他信誓旦旦地发过誓:顾塔塔,我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让你做我做美丽的新娘。
忘了说一下,符佳康长我七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顾塔塔,你会后悔的。我倔强的摇头,离开家,离开学校。我相信符佳康说的,他会对我好。十七岁到二十六岁,符佳康没有给我一个稳定的家,我们有的只是四处的颠沛流离。符佳康是流浪歌手,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酒吧驻唱的那种。有时候拿很多很多钱,有时候只有勉强可以维持最低生活的收入。
从符佳康嘴里说出分手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我妈。我决绝的离开家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女人跟我说,塔塔,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我想要歇斯底里,想要破口大骂。可是,我没有。
符佳康,分手的理由呢。
你叫我没**了。
好了,我知道。那么,符佳康,再见。祝愿你的新爱情可以给你足够的**。
符佳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厚厚的一叠人民币。我想潇洒的摔在他身上,可是,理智告诉我,没有必要跟钱过不去。
斑马姑娘看我把钱装进包里,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我听见她说,你看,给钱就能打发了,你还这么烦恼。由此,我猜想,这个姑娘应该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符佳康身上忧郁迷离的气质吸引了她。然后她不管不顾的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好吧,符佳康,我成全你们。
我决定去旅行,那一叠钱,足够我有一场旅行盛宴。
two.我去了绿萝所在的城市。燥热无比,动荡不安的武汉。这两个词,是绿萝用来形容武汉的。她用词总是很贴切生动。她说她爱这座城市,她说她恨这座城市,她说爱恨兼存,互相包容。
绿萝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女人。是她主动跑来认识我的。
忘了说一下,我是极有文字天赋的人。跟着符佳康颠沛流离之后,我就开始写字,且一路顺畅。不停有文章出现在杂志上,甚至还给很多报纸写专栏。报纸的专栏上这样介绍我的:顾塔塔,新锐作家,言语尖锐,感情犀利。
我不知道绿萝是怎样找到我的,因为我的介绍里没有公布我的手机号码。
绿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很诧异。我的号码薄里除了符佳康以外,便是几个相熟的编辑的号码。
顾塔塔,我是绿萝。
绿萝说了很多很多话,她的生活,她默默爱着的那个人,每天在办公室里对她献殷勤的年轻同事,还有办公室里八卦的中年妇女。末了,她说,顾塔塔,我在武汉,有空过来玩儿吧。我下次再给你打。
我跟绿萝的相识很奇怪吧。
自始至终,都是绿萝一个人在说话。我握着电话,一直在听。我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搭话。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朋友。一个在倾诉,一个在倾听。
后来,绿萝经常打来电话。绿萝总说,顾塔塔,我开心死了,顾塔塔,我伤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