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黎突然就想起一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酒量再好也不要喝酒,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头疼欲裂却又思维清晰。这,还真是不好受。
季宝黎又一次鬼使神差了,她又转到顾良生的便利亭那了。
高原红姑娘已经不在那儿了,良生自己在那里整理杂志。
——顾良生。
宝黎喊他。
良生抬起头,还未搭话,就闻到面前人身上浓烈的酒味。
他皱着鼻子,有些不快。
——季宝黎,你喝酒了?
宝黎不搭话,反而笑着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顾良生,你皱着鼻子的模样真好看。
良生还没有来得及接宝黎的话,就看见宝黎的身体软软的顺着门就要倒了。良生扔下手中的杂志,赶紧接住宝黎。
——季宝黎,你喝那么多酒干嘛?
这是季宝黎还有意识的时候听到顾良生说的话。
季宝黎醒来的时候,身上一丝不挂。
季宝黎很震惊,但是她没有喊,她一向是个很冷静的人。衣服整整齐齐的叠着放在枕边,穿的时候,她甚至问到了淡淡的肥皂香味。
穿好衣服以后,她开始慢慢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开始回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事儿。屋子里干净的不像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到处都一板一眼的,规矩的像是酒店的客房。
转了一圈,她在桌子的一角发现了一张顾良生的照片。
这是顾良生住的地方。
宝黎的心突然就变得很平静,慢慢的绕屋子转了转,她感觉在这里很安心,这安心的感觉,已经是她好久不曾体会到的了。
季宝黎发呆的时候,顾良生提着菜回来了。
淡淡的问了一句,你醒了?然后提着菜钻进厨房了。没多久,他端着一碗飘着青菜叶子的粥出来了。很香。
给,喝掉。
宝黎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把粥喝的一滴不剩。
——喂,季宝黎,你一个姑娘家,喝那么多酒干嘛?你是倒在我跟前了,如果是在别人跟前呢?
顾良生似乎有些生气,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顾良生,我的衣服是你脱掉的?
——你还说呢,吐得我满身都是,你衣服弄得那么脏,只有给你换下来了。不过,是我表妹给你脱下来的。你放心,我没看。
——表妹?季宝黎满脸疑惑。
——就是我生病的时候帮我看便利亭的那个,叔叔婶婶家的女儿。
季宝黎突然就心生欢喜,盯着顾良生看。一直看到顾良生红着脸扭过头去。
——宝黎,你能不能不去做啤酒促销员,很危险的。
原来,顾良生一直知道自己在做的兼职。
——可是……
——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的。
宝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心里的苦涩,不需要讲给别人听,更何况对方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宝黎拎着包从顾良生那里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声谢谢。
顾良生,我有太多太多的顾虑说不出口,就算你借给我钱,可是,那是个无底洞,即便我每天做很多兼职,也只能勉强维持的无底洞,又岂能是你帮得了的
季宝黎突然发现,自己是喜欢上顾良生了。那个每次都喊找自己两毛钱的男生,那个总是爱露着白白牙齿小的男生,那个偶尔会跟自己说他梦想的男生。不知不觉,她喜欢他了。
因为喜欢,所以她不想良生看到她阴暗的那面。她也明白了,原来,喜欢是那么潜移默化,连什么时候丢了自己的心都不知道。
自醉酒以后,宝黎尽量不经过良生的便利亭了。每次买书的时候,也都是付了钱拿了书匆匆就走了。她不给自己跟良生对视的机会,也不给良生跟她开口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