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营遭到偷袭的同时,韩当和周泰带领七百多士卒趁夜摸到守军的后营,准备焚烧堆放在这里的粮草辎重。
此刻已经快到五更天了,正是天色将明,黑夜尚未散尽之时,也是士卒们最困乏的时候。
后营辕门处,几名士卒怀抱长矛,背靠在木柵上,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突然,从前营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撕杀之声。那几名快要睡着的士卒立刻被惊醒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就听见嗖嗖嗖几声弓弦轻响,几名士卒应声栽倒在地。
“敌袭!”
“有敌人来袭。”
几名幸存下来的士卒放声大喊,一边喊,一边使劲敲响示警的铜锣。
营寨外面的黑暗处,老将韩当在马上举刀向前一指,大声喊道:“众军士听令,随本将军杀进去,烧光里面一切能烧的东西,今夜寸草不留。”
“杀!”
七百多士卒大吼一声,在韩当和周泰两人的各自率领下,分为左右两队,先后杀入敌营之中。
正在营中巡逻的百十名士卒听到示警的锣声,便在一名伯长的带领下冲上前来阻拦敌人,可他们刚一接战,就被冲在前面的周泰带领部曲杀得四散溃逃。
周泰得意地放声大笑,他一边带人向前冲杀,一边下令让士卒们在营中四处纵火。
这时,一名士卒跑到周泰面前禀报道:“周将军,士卒们发现了敌人屯放粮草的地方。”
周泰眼睛一亮,他忙对身边的一名亲卫吩咐道:“你快去通知韩老将军,说我带人去焚烧粮草,让他领兵赶来增援。”
“诺。”
等那名亲卫离开之后,周泰又对前来报信的士卒吩咐道:“敌人的粮草堆在何处?快领我们去一把火烧掉它。”
“诺。”
那名士卒答应一声,带领周泰和他的三百名部曲直奔后营的粮草堆跑去。
…
此刻,陈应和陆逊俩人正率领一千士卒埋伏在粮草堆后面,专等敌人前来焚烧粮草辎重,他们好带兵伏击敌人。
果然,没让他们等得太久,后营就遭到了敌人凶猛的攻击。
按照此前的布置,陈横带领一千士卒前去阻拦敌人,然后假装不敌,将敌人放进后营来。
而陈应和陆逊两人带领一千多士卒埋伏在此,等敌人上当后,他们才能杀出去,和陈横两面夹击,围歼敌人。
二人正等得心焦之际,一名斥候策马飞奔过来,向陈应禀报道:“启禀将军,敌将韩当和周泰领兵冲破陈横将军的阻拦,已经杀进我军大营内,陈横将军他们已经败下去了,他让小人来通知你们,请您这边早做准备。”
陈应冲斥候点点头,想了一想,他又问斥候道:“你可知前营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斥候:“前营那边,敌将蒋钦率领三百士卒击溃了鲍隆将军的部曲。现如今,将军已亲自带兵赶去增援。”
“连区区三百敌人都挡不住,鲍隆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陈应在心里鄙夷了鲍隆一句,然后挥手让斥候下去。
等报信的斥候退下去之后,陈应冲陆逊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全都不许出声,想咳嗽的必须给我忍着。士卒各归本位,刀盾手和长枪兵摆好车阵,让我们来会会这位韩当将军。”
“诺!”身后的陆逊答应一声,立刻前去传达陈应的命令,片刻之后,四周又变得一片安静。
只不过,在这安静之中,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机。
…
韩当和周泰带领各自的部曲突破了陈横的阻拦后,迅速地杀入敌人的粮草营地。士卒们高举火把,见到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他们都以火把将其点燃。
片刻之后,后营这边火光冲天,一堆堆“粮食垛”在大火中熊熊地燃烧起来。
韩当在马上哈哈哈大笑道:“赵凡小儿也不过如此,我今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看他还拿什么去喂饱士卒的肚子。”
韩当话音刚落,就见周泰策马奔至身前,一脸惊慌地道:“韩老将军,咱们中计了。”
“中计,什么中计?”
“将军,士卒们刚刚发现,敌人的粮草垛中全都是干柴和稻草,没有一粒粮食。”
韩当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一头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