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融抬头望向玄武湖水面上的那些战船,若有所思地问道:“赵将军,你是想在玄武湖建造水军大营吗?”
赵凡点头道:“在下确有此意,只是长江通往玄武湖的水道有几处太过狹窄,大型的战船无法通行,我正为此事头疼呢。”
笮融笑道:“这事容易,我可以调拔给你一万民壮,供你疏通河道之用。”
赵凡一听这话,心里暗自高兴不已。不过,他还是客气地道:“府君向我军捐献钱粮的大恩,在下尚未回达,怎敢再劳烦您为我动用民壮。”
笮融一摆手,“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再说,将军的水军早日恢复战力,我们秣陵也能早点得到保护。另外我那边还有不少的造船大匠,也可以调给将军用来修理和建造战船。”
“府君说笑了,修理战船还凑合,想要打造新战船,只怕还需刘使君急时拔付钱粮才行。”
“将军你还是别指望使君了,他现在是入不敷出,那还有多余的钱财来帮你打造战船。”
赵凡故作疑惑地问道:“我听人说吴郡和会稽郡都是富庶之地,使君他应该不缺钱粮吧?”
笮融呵呵笑道:“赵将军,二郡虽富,可财富都掌握在四大家族的手中,他们支持谁,谁就有钱有粮。可你看看使君麾下的人才,又几个是从四大家族里出来的。”
赵凡听到这话,便又想起陆逊说过江东四大家族都不看好刘繇,如今这话又从笮融的口中被证实。
笮融又道:“我听闻薛府君不肯为将军的部曲拔付钱粮,此话是否属实?”
“好像是说那边要延迟拔付,到也未说不给。”
“将军难道就甘心永远这样受制于人吗?”
“不甘心又如何?我总不能直接带兵去城里抢吧?”
笮融诡秘地一笑道:“带兵去城里抢,自然不行。不过,将军可以让手下人在城外抢啊。城里的那些士绅官员,谁家在城外没有庄园和宅弟。你只要派些士卒假冒乱兵去抢劫几个大户人家。等消息传到城里,在士绅官员的逼迫下,薛府君只能乖乖地为你的部曲提供钱粮。”
“陷阱,这肯定是老家伙设下的陷阱。想必,这个老家伙在广陵就是这么干的。”
虽然明知道这是笮融的阴谋诡计,可赵凡还是颇为心动。他要想打造战船,就必须得有钱粮才行。人无外财不富,现在不乘机会捞一把,等到樊能回来了,他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赵凡:“多谢府君指点,我会仔细地考虑的。”
笮融见赵凡被自己说动了心思,他心中暗自得意,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就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胆大,心细,有野心,确实是他可以合作的好伙伴。
想到这里,笮融又道:“其实,将军你缺少钱粮,就该去吴郡抢劫,那里才是有钱人的地方。”
赵凡闻言心里狂骂:“麻蛋的,老家伙这是要害我,去吴郡抢劫四大家族,那不是找死嘛,我就是带上全部人马,也别想攻破那些大户人家的庄园,笮融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笮融见目的已经达成,便也不在停留,带着笮礼告辞离开。
等笮融离开之后,赵凡仔细地琢磨了许久,最终他判断笮融劝自己发兵去抢劫,可能是想要将自己推到丹阳郡那些官员士绅的对立面。这样一来,自己此后将不容于官场,也就只能和笮融站在一条线上。
想清楚之后,赵凡觉得目前还不能同笮融闹翻,他要想打造一直强大的水军,就离不开各行各业的匠人。
笮融在这方面的确有优势,他手下笃信佛教的能工巧匠肯定不少,和他合作,自己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至于薛礼,那个抠门的家伙,谁还管他的死活。
赵凡将马忠和徐盛叫过来,对他们二人吩咐道:“你们今夜带领五百名亲卫,找几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假扮乱兵吓唬他们一下,好让他们交出一些钱粮,供我们打造战船之用。”
马忠:“将军,如果他们不肯交出钱粮咋办?”
“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伤害老幼妇孺,其余的人,能不杀还是尽量别杀,咱们以吓唬为主。别的事情,你们都可以自行处置。”
马忠忙道:“将军放心,卑职明白该怎么做了。”
赵凡最后叮嘱道:“记住了,你们今晚是出去训练,和乱兵没有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