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会再发给你一份,但要在一周内给我记牢。知道了吗」
「不、那个,那种厚度有点……」
「……是,我会去做的」
已超越了鬼中士等级的千冬姐目露凶光地盯着我。恶魔啊,是披着恶魔外套的人啊。同样为人却能这么缺德。该怎样才能如此熟知人类的痛楚哇。
「IS无论是机动性、火力、压制力都远远凌驾于以前的兵器,如果在没有深度了解这种『兵器』的前提下操纵的话,必定会引发事故。基础知识的教授和训练都是为了避免以上的发生。即使无法理解也要给我记住。而且要坚守。规则就是这样的东西。」
是,完全正确。
让我说上一句的话,我其实并不希望在这。
某日一群黑衣男子来到身边,说什么『我们会保护你』,并留下了IS学院的入学通知书。不明所以。所谓的保护,是将一个男孩子丢进女性花园中弃之不顾吗?现在我很想得到保护。而千冬姐的暴力是主要原因。
「……你小子,现在正想着『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在这的』,对吧?」
吓了一跳。想法为什么会暴露。
「不管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人不能离开群体而生活。连这都放弃的话,那么就先丢弃人的身份吧。」
一如既往的尖锐。也就是要我直面现实了。千冬姐,从以前就是超现实主义者呢。而我知道缘由。
呼。——只能干了吧。
至少,或许做不到不给千冬姐的脸上抹黑,但起码要做到不让她在职场上丢脸吧。
我不会舍弃家人。与连脸都没见过的双亲不同。
「那、那个,織斑同学,不明白的地方等放学后我会教你的,要发奋了吗?是这样吗?是吗?」
山田老师紧握着双手紧逼过来。由于身高比我低的缘故,自然地变成不敢直视的羞看动作。
「是。那么,放学后就拜托老师了。」
说完这句话就坐了下来。千冬姐也回到了教室的边缘。
「放、放学后……放学后教师和学生单独两人……啊!不、不可以的,織斑同学。老师一旦被强迫的话就会变得很弱势……而且我是第一次和男人……」
突然间满面通红地说出那种话。山田老师,没事吧。IS操纵者真的对男性没免疫力呀。话说周围的视线好刺痛。如果视线能产生物理力的话,我现在已蜂窝了。
「不、不过,如果是織斑老师的弟弟的话……」
「啊—,咳咳!山田老师,继续上课吧」
千冬姐咳嗽了两声,把深陷妄想国度中的山田老师唤了回来。
山田老师慌慌张张地返回讲台——没有成功。
「呜—,疼疼疼……」
(……没事吧?这个老师……)
我这才留意到自己无尽的未来多灾多难。
「能空出点时间吗?」
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我正再一次回味着那如坐针毡的滋味。突然而至的搭话,使我的回复声听起来颇为奇怪。
对方是有着天生金发的艳丽女生。她盯着我看,白种人特有的蓝瞳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发梢略微上卷,散发出高贵的灵气,她所给人的感觉,也就是当下女性给人的感觉。
当今的社会,女性因为IS而被相当优待。岂止是优待,连『女性=伟大』的蓝图也已经通过了。同时男性已沦为了奴隶、劳动力。现在在镇里,即使看见男性被素不相识的女性殴打之类的,也不会感到惊讶。
总之,在现代女性的面前,男性简直就是仆人。说实话或许是个不错的身份。
顺带说这所IS学院因为有着无条件接受多国籍的学生的义务,所以在校内看见外国女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更有胜者,班上的女同学只有半数是日本人。
「有在听吗?回答呢?」
「啊,啊,有在听……有什么事吗?」
听了我的回答,眼前的女生有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等一下!那个回答算什么。只是和我搭上话就是应该觉得光荣了,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