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衣黑风高。
议事军帐里,幽幽的烛火映着她一侧的脸庞柔和而淡定。指尖轻轻的划过岐山的一带的地形图,秀眉轻拢,眸深似海,似乎在思索着某种情况的可能xing。当目光暼过峻山五里外的一条隐蔽的山谷时,她的指尖蓦地停住,心下一喜,双眸迸shè出灼人眼目的亮光。
“就是这里了!”招来在帐中垂头丧气的武卫们,溶月将山谷处指给他们看:“终于找到了!原来他们的死**在这里!”
一听到抓住了敌人的死**三名武卫赶忙打起jing神,争相凑过来瞅着那微不足道的一个红点。
“将军,这是……”武卫范罗不解的指着这芝麻大的红点,满是横肉的脸向中间拢了起来。
眸里有明锐而沉亮的光透出:“这本来是戎贼的生的通道,可若是被我们派兵堵死了,这就会成为他们的死**!三位武卫请看这里,这里……”
随着溶月的解说,三位武卫的眸子渐渐的亮了起来,这几ri来的闷燥一扫而空!xing子急的范罗摸上了被他踹到杂沓处的长戈,大脚一跺,粗声粗气的喊道:“娘个腿,这几ri的受够了那小王八崽子的窝囊气!将军,我范罗这就带兵杀过去,剁了那群缩头缩尾的鬼崽子们!这死鬼崽子,这回看你们往哪里躲!”心里早已急不可耐的想要冲出军帐,可当脚刚伸出的那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倏地收了回来,不妄动,只是热切的看着溶月以此表达自己的迫不及待,身子却不再移动半分。
对范罗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范罗是个带兵打仗的好统领,有勇有谋,就是xing子急脾气躁,而这秉xing却是兵家最忌讳的。为此,溶月曾心平气和的和他私下聊了聊,指出他的不足之处,希望他能稍稍收敛些火爆而急躁的脾气。刚开始,心高气傲的范罗还不服,无论溶月好说歹说,他就是梗着脖子不以为患。溶月当时万分恼火,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出口喊收兵,将他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但最终她还是将心底的怒气强压了下去,她知道对这种xing情耿直的人,越是用强,越会适得其反,只会越是增加他的反抗情绪。从容淡定的对他勾了勾手指,溶月和他并肩而出,在练兵场上痛痛快快的打上了一架,被揍得遍体鳞伤的范罗自此后打心眼里服了溶月,对她更是言听计从。
“带上一万玄甲兵即可。”溶月眸里隐者清浅的笑意,但转而神sè变得严肃:“记住,此次只是割掉悬崖的绳索,阻断他们的退路,不可恋战,切记,切记!”
恭敬的行了个军礼,范罗拍了拍胸膛保证着:“将军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虽然我范罗是个粗人,但厉害关系还是懂得的!将军在这稍后,天亮前我范罗定会带来将军想要的好消息!”豪迈的大笑三声,范罗拎着长戈大步迈出军帐。
轻叹了口气,溶月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范罗,还是改不了那般急躁劲!
摊开手里的地图,溶月敛了容,正sè道:“我们这般……”
天亮之前,范罗果真带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三十根绳索,全数割断而守绳索的将近二百名戎贼被我军的突袭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几乎不费一兵一卒,敌人的后路就被我军全数截断。
听着范罗的报告,溶月满意的不住的点头。待听到他大发牢sāo说没杀的够劲时,溶月笑着打断了他:“行啦,到时候大举进攻的时候,让你当前锋还不成?”
两只牛眼灼灼放光:“将军此话当真?”
“当真!”
“那、那咱们可就这般说定了啊,将军你到时候可不能赖账!”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下去歇着吧,或许不久之后就得有一场打仗要打呢!”
“得令!”行了军礼,范罗喜滋滋的持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