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蛊?嗬,是母蛊,可是你却不知,你的妹妹还有蛊王!”溶月清浅的笑着,可眸底却是苦涩一片。
“蛊王?!”柳之懿失声惊叫:“她竟有蛊王?!那么那蛊王如今在哪?”
“自是随着她去了应该去的地方。”从东方遥掌心将手抽出,溶月转身刚yu离开,可身后扑通的一声,回荡在寂寥的大殿是那般的沉闷突兀,令她不得不再次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遥儿你干什么?快起来!”身后,柳之懿两手**想要将东方遥扶起,奈何他就是纹丝不动。
脸微侧,溶月眸光微动,眼角余光瞟向地上的东方遥:“你这是为何?东方遥,你无需这般,因为你并不欠我什么,毕竟,感情的事并没有谁对谁错。缘来是羁绊,缘尽是顿悟,你我之间散了,也该两清了。”
“媳妇……”喉咙似乎被利刃一刀一刀残忍的划过,每吐一个字都艰难万分,撕扯的痛犹如万箭攒心:“我知道我不配再这般称呼你,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当着你的面,多唤你几声……”
双手紧抠着暗灰sè的地板缝隙,似*般力道猛而狠绝,圆润的指甲因承受不住这般的虐残,硬生生的齐齐断在夹缝处。可东方遥却浑若未觉,力道只增不减,狠扒着地板,仿佛受虐的不是自己的手指……
“媳妇,别的我不想再说了,其实我知道,这辈子终究是我负了你……”
“伤你至深,恐怕就是倾尽毕生也难以还清……”
“走到今天,能怨谁呢,怨谁呢……”
“媳妇,我可不可以……再抱抱你……”
“就一下……”
“最后一次……媳妇求你……”
“求求你,媳妇……”
粉唇紧抿,双眸紧闭,袖摆一角几乎被指尖揪破。两腿如灌了铅,每每抬起每每放下,仿佛就要用尽她全部的力量。可仍毫不迟疑的,她毅然坚决的起步离开,气流鼓动着袍摆,只留给东方遥一个绝然而残忍的背影。白sè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远去,化作了远方的一抹极淡的浅影,清浅,却又极深……
无力的瘫软在冰冷的石玉地板上,东方遥神情木然,宛若泥胎雕塑般望着殿门处愣愣出神,空洞的眼眸下是如浓墨般化不开的悲凉……
“当真是翅膀硬了,能飞了!这才是个将军呢,就这般骄矜自傲,目中无人,臭架子摆的比谁都大!若是当了德皇那还了得?岂不是要将天都给掀了!遥儿,别恼,等舅舅这就去训她一顿,让她亲自来给你请罪……唉?遥儿,你要去哪里?”
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东方遥讷着一张脸,斜晃着身躯朝着殿门跌跌撞撞而去。
柳之懿大惊,隐约感到不对劲,忙上前阻挡在他的面前:“遥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让开。”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那失了血sè的唇畔中冷冷吐出。
苍锐的老眸直掠东方遥没有波澜的面庞:“遥儿,你告诉舅舅,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哈哈哈--”在柳之懿骇异的目光中,东方遥突地仰天长笑,悲凉而凄然的笑声惊得檐上乌鹊四窜飞起:“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去赎罪,为你们所造的孽赎罪!”
“遥儿莫做傻事!”
“傻事?嗬,舅舅,你口中的傻事却是我此生觉得最值得做的事情;而你眼中的攸关大事,在我眼中才是真正的傻事。”
“遥儿,你胡言乱语的什么!什么孽不孽的,这不叫造孽,这一切都是复国的必经之路!我们做错了什么?东方狗贼杀我族人,灭我家国,难道作为呼耶国的后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贼人乐的逍遥,而无动于衷吗?遥儿,你眼见着我们呼耶国大事将成,胜利在望,你怎么能耍小xing子,负气而弃大业于不顾呢?等大业既成,你就可以登基为圣皇,而月儿为德皇,你们夫妻受万人敬仰,接受天下人的朝拜,君临天下,并肩俯瞰这大好河山,有什么不好?遥儿,你究竟在计较着什么呢?”
唇畔处的笑是那般的无助那般的苦涩:“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