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人亦是随声附和,将马屁打得贼响。
对众人的讨好谄媚不置可否,摸了摸拓跋灏的小脑袋,拓跋宸笑道:“那照你的意思,只要有人胜得过父皇,那父皇就不是英雄了?”
“还有人的箭术能比得过父皇吗?”惊讶的睁大了凤眸,拓跋灏不可思议的模样写满了狐疑。听老将军将,他父皇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绝对没有逃脱之理!想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谁人不知子邺城的神箭二皇子?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的箭术能比得过父皇!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的事谁又能说的绝对呢?”轻声喃喃着,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了一层薄薄得惆怅:“曾几何时,在我的生命中,就走过这么一位……”
“父皇快看!梅花鹿!”惊喜的叫喊声打断了拓跋宸对往事的沉思。
“追!”
……
真想不到,这么多年没摆弄了,这手艺倒是没有生疏!
看着神灵活现的小雪人,溶月美滋滋的持着铁锨而立,上上下下的反复打量,越瞧越有成就感。
“哇——”两只短胳膊轻轻抱着高她几倍的雪人,小脸使劲往上仰着看着雪人笑的灿烂的脸,杏瞳睁大大大的,一脸的稀奇:“这就是雪人啊!娘,这是雪人姐姐还是哥哥啊?”
“姐姐,雪人会变chéngrén吗?”
“笨笨!雪人当然不会是人啦!”撅着粉唇不赞同摇摇头,狗娃用带着小手套的手指指雪人,自信满满道:“雪人当然是仙子!就像娘讲的那样,呼啦一下子就能飞走的仙子!娘,狗娃说的对不对?”
“才不是呢!”东方遥脖子一扭,不服气:“姐姐讲的是雪花仙子,又不是雪人仙子!”
“不对,不对!就是雪人仙子!雪人仙子!你笨笨,笨笨!”
“是雪花仙子!姐姐,对不对?”扯住溶月的左袖,东方遥期期艾艾。
“不对,是雪人仙子!娘,你说,是狗娃说的对吧?”拉住溶月的右袖,狗娃一脸狗腿状。
“雪花!”
“雪人!”
“幼稚!”冷冷的一声嘲讽让争论不休的两人住了口,改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觉得自己像是被排斥在外的人?吵吵闹闹,多像是充满了生活情趣的一家人,可却惟独少了他。无论走到哪里,自己总是被人忽略,就如现在这般,孤独的看着别人的欢乐,而自己却无法融入到他们其中。唯一能做到,就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落寞与脆弱,用尖锐的语言来攻击而得到别人的关注……
关注?他心头一凛,何时他竟然渴望起她的关注,她的注视,哪怕是厌恶的,他竟也不想让她将他忽略……
啪!一个雪球砸过,颈中冰冷了一片。
恼火的抬起头,却意外的看见她挑衅的嘴脸。
“嘿嘿,宝宝,有本事来砸娘啊!”边说着,溶月边从雪地里滚出松松的一个雪球,朝着他再次袭来。
该死的女人!
胡乱的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团,刚yu大力冲着他甩出,猛地想起了自己四岁幼龄,有怒发不得,只能学着四岁孩童样,弱弱的扔出。
前方是那个女人挑衅的笑声。一个不察,头顶带了个雪帽。
是可忍,孰不可忍!抓起雪球,扑腾着两条腿,踩着雪地,咯吱咯吱的‘复仇’去了……
狗娃和东方遥相视一眼,同时抓起地上的白雪,嚷叫道“我也要玩——”
……
“父皇,看,梅花鹿在那!呀,又跑到丛林里去了!”
“灏儿放心,跑得了此时,跑不了彼时!这小鹿仔必是朕灏儿的!”
“父皇,我要活的,你可千万别shè死了!”
“知道了,啰嗦。”
顺着梅花鹿的脚印,他们一路追了过来,路过横斜的枝桠,终于在村口处发现了梅花鹿的踪影……
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抽出羽箭,搭上箭,拉满了弓……
“讨厌,你这个笨笨是坏人,是坏人……呃?啊!长花的马马,长花的马马——别跑,别跑!马马别跑——”四肢齐动,狗娃嘴角咧到了脑后跟,见到了在她眼中的稀奇物,忘乎所以,扑腾扑腾的冲着梅花鹿颠颠的跑去……
箭已shè出……
狗娃圆鼓鼓的身子正好跑到了梅花鹿的路线……
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