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儿姑娘,不必行礼。”满月摆摆手,寒瞳之中波光粼粼,晶莹的泪水隐在眼眶中打转。
“令狐女官,这是主子早就吩咐过的,主子说过,倘若他有任何意外,在他名下任何一切都属于女官和郑管家。现在郑管家也不在了,从今往后,令狐女官就是粉儿等人的新主子。还请女官不要赶走我们这些跟随了主子多年的奴仆,粉儿等人愿意一生追随令狐女官!”
粉儿说着率领其他丫鬟因为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这是主子生前吩咐,他们都是受过主子恩情的人,岂能忘本?
满月愣了愣,旋即仰头看了眼暗沉阴霾的天际。
原来,这三年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他不想等到林简突然出手的那一刻到来时,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如果不是他事先安排的一切都如此到位,这些丫鬟隐卫又如何会拥戴她?
他将自己未完成的一切交到她的手上继续延续下去。
“令狐女官,书房的暗格里面还有一封信是主子——主子早就写好了的,是给女官的——”
粉儿终是撑不下去,哭了起来。
其他丫鬟也都是掩面哭泣。
一众隐卫更是瞬间红了眼圈。
“我知道,你们去帮着飞鹰处理善后,庞锐生前有什么喜好或是习惯,你们最清楚。我想一个人在书房静静。”
“是,女官。”粉儿擦干眼泪,带着其他人去了后院。
满月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这里摆设与三年前并无不同。
一步步缓慢的走到书桌后,书架第二排左边第三格就是粉儿说的暗格。
庞锐曾跟她提起过这个暗格,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打开。
她在暗格前摸索了几下,靠近墙壁的地方敲击起来声音与四周略微不同。
满月想过摸索或是敲击,都无法打开暗格。
想来,粉儿只知道书房有个暗格,却未必知道暗格的位置,更何况是暗格如何打开。
这是庞锐留给她的最后一个难题,也是唯一一个。
似乎,从他们开始合作到现在,他都不曾给她出过难题,没想到,他死后,她却要面临独自解开这个难题的境况。
暗格四周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庞锐——你这是故意留给我一个难题吗?”
满月转身看着他平时坐着的地方。很多次,她在一旁安静的呆着或是看书,他都会坐在这里写字算账。
满月也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上,脑海之中闪过的就是庞锐当时在此写字的场景。
记忆中,他似乎总是习惯用笔架上,左手边第二支笔。
蓦然,满月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拿起庞锐常用的那支毛笔。
笔杆是白玉的,洁白无瑕,因为他常年使用,更是泛出柔和细腻的光泽,每一处都是打磨的圆润顺手,拿在手中分量十足。
满月掂量了一下毛笔的分量,就算是白玉的也不该这么重的,除非里面另有玄机。
既然是庞锐每天都会用的一支毛笔,又是在这书房里放了许多年,那会不会跟暗格有关?
满月想了想,拿起毛笔重新走回到暗格前。
暗格旁倒是有两处雕花的空隙,似乎是正好能将毛笔放进去。
可满月放进去之后,左右转动拨弄了几下,暗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庞锐,我记得你喜欢的是一切简单的事物,是否在暗格的设计上也会化繁为简呢?”
她自言自语道,旋即,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毛笔用力朝暗格的方向的推过去。
咔哒一声,毛笔应声断裂!
断裂的两截里面各自藏了一小节黑色金属物体,像是暗器,又像是未成形的铁块之类的。
满月将两截铁块倒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看着。
“乌金?”
待她查验了一番之后,发现这未成形的两小块所谓铁块像极了她之前随身携带的那把乌金匕首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