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内,何氏客院。
陈悦薇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带着满腔怒火斥道:
“这就是雍州何氏的待客之道吗?”
“哈哈哈……”
许久不见的何兴枞带着一群豪奴冲进客院,突然发难,几个物统局的护卫猝不及防,全数被杀。
另外那些企图阻拦的何氏家丁,也都被统统打翻在地。
“果然在这里!将白糖秘方交出来吧,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既是主人,又是何氏老太君最宠的孙儿,这些家丁也算尽了力,因此被打倒之后都借故躺在地上,假模假样的哀嚎呻吟着。
何兴枞听的心烦,对着身边的几个豪奴说道:
“把这些废物都丢出去!”
“且慢!”
其他人刚要有所动作,其中一个衣饰华丽的豪奴突然伸手将人止住,悄声对何兴枞说道:
“七少爷,如果把这些废物放出去,怕是会马上就会去找老爷报信,依我之见,不如全数杀了了账!”
何兴枞吓了一跳,脸色一白,慌乱的说道:
“胡说什么?都是我何家人,自然是向着我家的,一点点小事就杀人灭口干什么?”
那些家丁也都吓的半死,听完何兴枞的话才放下心来。
他们也顾不得假装受伤严重了,七嘴八舌的哀告起来:
“七少爷别听他的,小的最是忠心不过。”
“我家祖上十代都是何家的忠仆,七少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对对对,我们一定不会妨碍七少爷的事情的。”
“是啊七少爷,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让小的们去做就是了。”
……
那个豪奴心里有些遗憾,表面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赔罪:
“是是是,是小人孟浪了,不过这白糖的配方,要抓紧拿到手啊,万一慢了一步,被老爷知道了……”
何兴枞有老太君护着,在何家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对他老子怕的厉害,听到这人一提他老子的名号,马上就吓了个激灵,赶紧说道:
“对对对,要抓紧,有了这白糖的配方,还怕秦王殿下不对我雍州何氏另眼相看吗?”
“是啊,七少爷。”
那个豪奴心中鄙夷,嘴上却一直在吹捧着: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太子都逃走了,只留下这个女人在这里,这可不就是上天都想要七少爷你立下大功么?”
何兴枞听的美滋滋的,兴奋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爹他老人家不是看不起我吗?等秦王殿下登基之后,我立下的这个不世之功,总要让他们另眼相看了吧?”
“所以说啊,这何氏以后还要靠七少爷你啊!”
那个豪奴一直吹捧着,讨好的笑道:
“有这个不世之功,秦王殿下怎么的也要封七少爷你一个正三品的堂上官。到时候不管大少爷二少爷还是三少爷,谁不要看七少爷你的脸色行事?”
何兴枞两眼放光,看向陈悦薇的眼神就像看看见了三品的官帽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叫道:
“快,把白糖配方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这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陈悦薇看着地上几个死不瞑目的物统局护卫,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这些人都是她和李恪亲自从后备营里挑选出来的,没想到竟然害他们的性命。
她本就出身寒微,对世家大族的作为也多有不满,现在雍州何氏居然趁着太子殿下不在,威逼她交出白糖的配方!
虽然李恪临走的时候,因为陈悦薇和小包子不会骑马给她们留下了几样保命的东西,其中就有白糖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