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黄昏,依旧有清风一路相伴,依旧是木叶混合着各种野花的香气扑鼻,依旧是潺湲流淌的小河,依旧可见如血的夕阳……只是,再次来到楚皇城东南的清风山下,楚天飞上次仅带着灵儿一人,今日,却带了灵儿与公孙金铃两人。
沿着漫长的台阶拾级而上,众多感概涌上楚天飞的心头。
所有的事情皆由这里开始,正是解大先生的三个疑问才撩起了楚天飞的好奇心,这才有了他冒险金镶坪、独闯金镶山庄、再闯无风草庐,以及后来营救妫无双、捣毁东方公子的老巢、击溃熊倪和他的余孽等等一系列的惊现传奇。
所有的事情也能在这个地方有个很好的结局吗?楚天飞不知道,灵儿与公孙金铃更不知道——她们只知道贪玩,一路又打又闹,欢声笑语不断,永远是那么天真,那么单纯,不知疲倦。
人心叵测、世事难料、江湖险恶……所有的这些,在她们的眼里全都变成了新鲜的刺激与好玩,因为有他这个大哥哥义无反顾地走在前面,替她们遮风挡雨,她们是幸福的。
楚天飞自觉也是幸福的:那么多的朋友与他同舟共济,那么多的人对他信任有加,那么多的谜团等着他去一一破解。如果说灵儿与公孙金铃的幸福是缘于得到,那么,他的幸福则是缘于付出。
甘心情愿的付出使他人得到了幸福,同时,自己也感受到了幸福。得到与付出,这二者虽然矛盾,却是相互依存的。
解大先生呢?解大先生幸福吗?
表面上,解大先生终日足不出户,醉心于清风山的美景,教授若干幼童并以此为乐。从这一点上来讲,他应该也是幸福的。然而,这只是表面的解大先生,真正的解大先生呢?真正的解大先生幸福吗?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解大先生坐在一个小亭内,似乎一直就坐在那里,从未动过。他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看着远方。面前的小桌上凌乱不堪,碗碟里残留着吃剩的食物,就连酒杯里也还有未曾喝完的花饮。
短短的一天没见,本就面容清瘦的解大先生越发憔悴了许多。看见楚天飞来了,解大先生的身子仍然未动,只是用手指了指椅子,示意楚天飞坐下。
楚天飞没有坐,他让灵儿、公孙金铃帮着收拾了小桌上残留的食物与酒,又去厨房里忙了一阵子,不一会儿,竟然变戏法般地弄了几个小炒和凉菜端上小桌
)、看!;书网军事kanshu‘气浓郁,人呢?
“你早就知道我是熊倪?”解大先生冷冷地说了一句。
“起先只是怀疑,后来才敢肯定。”楚天飞又喝了一杯道。
“哦?”解大先生的话仿佛已经说完,只是简短的“哦”了一声。
“你还记得我上次到你这里询问金镶坪及卞和的有关事情吗?”楚天飞淡淡问道。
“记得”解大先生的话语依然不多,“你来我这里的每一次我都记得很清楚。”
“临走时,你特意嘱咐我要小心金镶山庄。这本没什么,但是,到了金镶坪,我才知道,要小心的不仅有金镶山庄,还有东方公子。”楚天飞又给解大先生斟满一杯道,“那么,为什么你却只提起金镶山庄,却对东方公子避而不谈呢?”
“为什么?”解大先生终于有了一点兴趣,双眼紧盯着楚天飞。
“以前我觉得只是你的疏忽,现在想来,应该不是,是潜意识使然。”楚天飞道,“正因为东方公子是你的儿子,在你的潜意识里,东方公子根本就不必小心提防,所以,你才忘记嘱咐我也要小心东方公子。”
“恩,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解大先生居然边说边点头。
“当然,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足以说明解大先生就是熊倪。”
“确实。”
“真正让我对你产生怀疑的,是侏儒大盗罗墨被东方公子一刀封喉后,临死前竭力所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字‘谢-谢-谢-谢’。”楚天飞顿了顿,又道,“最开始,我也像高一刀他们想的那样,认为罗墨希望我找出东方公子,为他报仇雪恨。”
“是,一般人都会这么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