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也绝对不能留给六儿,这属于标准的疑难杂症,加上身份神秘,万一给六儿惹来个杀生之祸可如何是好?柳大夫那里也难办,他可能没这个能耐给他接生。
只是不知道他跟许雁庭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他真想一走了之随他去了,可看许雁庭对他的样子,又颇为关切……
不管他派人跟踪太子到温泉别馆到底出于什么居心,但人家总归救了他,冲着这点他也不好置之不理,走之前再去看看他吧,便又抓了几包『药』揣在兜里,出门雇了辆马车直接出了城。
谁知凭着记忆『摸』到了地方,一敲门却叫他整个人都傻了眼。
开门的是个老迈瘦小的六旬老者,头发胡子都白了,耳朵也不大好,他费了好大劲说明来意,那老大爷却两眼一瞪,“我说小伙子,你找错地方了,我们家主人不姓王,这祖宅也好久没人住了,就我一个老头子在这里看屋子。”
什么?
这话说完,该换邵明远干瞪眼了,明明就是这儿啊,门口的芍『药』花丛开得红红艳艳,正如他拂晓前离开时的一样。
好说歹说让老人给他进去瞧瞧,可里头早已人去楼空,果然一副不曾住人的模样,这是搞什么嘛!
再看看手里的『药』,不由深深替王齐担心。
昨晚才大动一场胎气,按理说从现在到生,都不好再移动的,主要都得卧床静养为要,这些他临走前都跟他们说过,怎么才一转眼功夫就跑得连曾经住在过这里的痕迹都给抹去了?
莫非那王公子和许凤庭他大哥在躲避什么仇家,所以许雁庭才会千叮万嘱,叫他不可对家里人说起他的行踪?
既然找不着人,那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赖着不走,一头雾水地回了城,却发现家门口挺着两辆没见过的马车,有好几个陌生人在四周来回走动,一样的玄『色』劲装,虽然不是军服,可看着却好像是在巡逻的样子。
见了他走过来,都停下脚步看着他,却并没阻挡他回家,他一心记挂许凤庭哪里还顾得上研究他们,一慌慌张张进了屋,却见许凤庭和另外一个人面对面坐着,那人唇红齿白面若桃李,竟是傅鸿府里的小君贺瑜。
“邵先生回来得正好,三公子,这下我们总算可以走了吧?”
贺瑜一见到邵明远,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对着许凤庭别有深意地抛了个媚眼,许凤庭却只管冷着脸坐着,并不去看他。
邵明远不知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一时也不好胡『乱』说话,只给贺瑜行了个礼,就走到许凤庭身边坐下,下意识地去握他的手,却意外地发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正不住颤抖。
不由心中不安,便笑向贺瑜道:“小君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贺瑜扶着腰缓缓站了起来,“先生虎口脱险可喜可贺,太子爷在府里备了宴,给先生压压惊,好看的小说:基因武装。”
太子也回京了?
记得他们原定计划要玩上个六七天的,就因为他一个小小的草民,太子也改变了出行计划?
邵明远心里没来由地一沉,再看许凤庭的神『色』,应该不止这么点事情。
果然贺瑜跟着又不紧不慢开了口,“这是一件。另外还有一件事,筠侧君好好地就晕倒了,太医说他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不知怎么竟动了胎气。那些个太医一个个老天拔地的,竟没一个有用的人,从早上到现在淅淅沥沥地还在下红呢,看来也只有请邵先生出马了。”
邵明远一听事关乐筠,可又真假难辨,不去吧怕真的有事,去吧只怕很难脱身,一时也没了方寸,心里打着小鼓应付道:“这么大的事儿小君怎么方才不说?”
贺瑜依然笑得气定神闲,“横竖先生都要跑这一趟,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门口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面前,领头的两个抢上前两步想去催促许凤庭,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就见他霍得一下站了起来,跟着冷冷扫了贺瑜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快走吧,万一耽误了,小君难免落个办事不力嫉妒侧君的罪名。”
这话说得算重了,贺瑜脸『色』当即变了又变,似乎忍耐再三,又挤出了个并不好看的笑容,“两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