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刚见过女方,的确花容月貌,也由此明白儿子为何这般痴迷。但他反对杜师培在屡次被拒后还死皮赖脸,刻意纠缠。并非他杜刚的境界有多高,只是觉得这种德行搞得满城风雨,让他颜面无光。
半年前,在于金花的怂恿下,杜刚利用手中权力和通过打点市里的关系,从中作梗,让毛佳禾在毕业分配时吃了哑巴亏。只是手段使了,钱也花了,却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
听儿子在一旁唉声叹气,杜刚便怒火中烧,话也有些出格:“瞧你这副怂样,成何体统?据说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你如此执迷不悟,值得吗?”
杜师培对冰洁确是痴情一片,见杜刚如是说,心中就是再敬畏,也硬着头皮顶了上来:“爸,你不能这样说冰洁,不管怎样,我心中只有她一个。”
杜刚正欲发火,只见于金花从卧室中走出来冲他嚷道:“儿子不嫌弃,做老子的反倒嫌弃起来,是儿子娶媳妇,还是你娶媳妇?真是岂有此理。”
杜刚对于金花一直都心存畏惧,他有今天的地位,老丈人出力不少,经她这么一嚷嚷,便不再作声。
于金花随后对杜师培说道:“师培,你不要听你爸的,他那种观念早就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只是姓毛的太不识相,师培你找人教训一顿,让他长些记性。”
杜师培木讷道:“妈,这样恐怕不大好吧。”
杜刚知道再不阻止,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便起身盯着于金花严肃说道:“金花你不要乱来,那小子经常在省报发表文章,怕是有些来路,要留有余地。为今之计,只有通过老朱向她姐姐再施加些压力。”
官场之人,最怕对手来路不明,有隐形靠山,这回轮到于金花不作声了。
杜刚随后对杜师培说道:“师培,你也老大不小了,再给你半年时间,若无进展,趁早死心。”
第二天早上,佳禾与冰洁去百货大楼买了些礼品,便与海平、卫国他们坐了“海狮”面包车回家。越峰先将海平、卫国送回家,随后来到禹山中学,佳禾与冰洁将礼品和冰洁单位发的年货搬上楼。
小坐片刻之后便起身告辞,杨荣志夫妇叮嘱两人早些过来吃年夜饭。
进入院内,越峰和晓丹便被眼前凌寒怒放的梅花所吸引,口中不由得啧啧称赞,感叹小院的景色别具一格,在万物萧条的冬日之中尤为醒目。
爷爷和佳黍正在准备饭菜,听得声响便从灶间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佳禾便将越峰和晓丹介绍给他们认识。
越峰和晓丹分别呈上汪重山夫妇准备的礼品和小两口为爷爷准备的礼盒。爷爷双手接过,口中客气着,佳禾也在一旁表示感谢。
冰洁帮着沏茶,爷爷取来点心零食,招呼大家品尝。
越峰和晓丹对佳禾的家境都比较了解,对眼前的境况都不觉意外,见家中虽是简陋,却很干净整齐。
佳禾却感觉家中的变化很大:内墙已经重新粉刷过,地面换成了水泥地,兄弟俩睡的那铺用长条凳搭起来的木板床,也换成了新买的棕板床。
越峰和晓丹又说起院中的梅花,佳禾想起那些相片,便从包中取出请大家观看。冰洁、佳黍和越峰小两口边看边惊叹,向往不已。爷爷也戴上老花镜仔细观看,不住地点头。
佳禾介绍这大片的梅林离工厂不远,现场的景象更为惊艳,其间的景致和雅韵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完照片,爷爷和佳黍端上酒菜,佳禾与冰洁也跟着帮忙。爷爷说招待不周,还请担待一些,越峰和晓丹客气着。
饭后不久,越峰和晓丹起身告辞,返回家中,一家人送至院外。
佳禾取出他与冰洁为爷爷和佳黍准备的礼物,随后又摸出一叠钱交给爷爷,说是贴补家用。爷爷说佳禾平时寄来的钱就已够用,见坚持便说他先存着,等今后佳禾与冰洁结婚再派用场。
听了佳禾半年来的经历,爷爷叮嘱佳禾对关心和器重他的领导要始终保持尊重,表里如一,不能欺上瞒下,更不能打着他们的名号为自己谋取私利。对下属要以诚相待,不能因为下属犯一点错误就一棍子打死,要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要胸襟开阔,主动揽错,多将功劳归功于同事和下属。同时也要近君子,远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