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南方天际忽然出现一条黑线,慢慢向三人这边压来,但见所经之处,一切都被扭曲,不复原先的样子,再远一些的地方,直接化作蒙蒙的灰色,迪尔克斯惊呼一声道:“好强烈的法则风,范围竟然这么大……”尤兰达道:“原来这叫法则风啊,嗯,倒也贴切。不过没什么可惊讶的,这五年来法则风控制的区域一直在向北扩展。我本来在南方住得好好的,可是后来这种法则风越来越激烈,我就北迁了,谁知道第二年它又继续推进,把所到之处全部化为不毛之地,还杀死了我那些可怜的下属。我在这一带已经呆了一年了,可惜现在看来,这儿也呆不住了。”
迪尔克斯惊讶道:“你也怕法则风?”尤兰达呵呵直笑,道:“你若不怕,可以留在这儿,这种法则风可不同一般,覆盖的区域除了大地之外,一切都会变为混沌,我还能坚持一会儿,你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迪尔克斯暗恼,却见尤兰达把眼睛一眯,连忙在心里诅咒起了王祺,尤兰达笑道:“聪明的家伙,好了,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传送大殿的高台上,斯德沃尔两人依旧干着他们老行当——对坐下棋,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边上多了个观棋者。拉克菲尔从早晨坐到下午,看了将近一个白天,终于忍耐不住道:“两位,听说你们在前几代皇帝的时候就住在王城了?”两人对他的问题明显无动于衷,拉克菲尔只好自己接下去道:“这么算来已经有将近十万年了,听人说你们一直在下棋。你们到底下了几盘棋了?难道就不会厌倦吗?”过了好久,斯德沃尔落下一子,淡淡笑道:“我们连一盘都没有下完。”拉克菲尔一怔,惊道:“什么,难道你们一直都在下同一盘棋?”斯德沃尔道:“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这种棋的对弈时间本身就是以万年计的,中途因为几次战斗,被多次打断。不过这两万年来我们都随时做下备份,好歹持续下来了。”拉克菲尔惊叹道:“就算这样,两万年也太长了一些。”斯德沃尔道:“很简单,因为我们不是在下棋,而是作生死决斗,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一切,我们必须足够慎重。”拉克菲尔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斯德沃尔反问道:“好朋友就不能作生死决斗吗?”拉克菲尔道:“难道不是吗,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这时,克拉姆也落下一子,道:“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要死,可是我不想死,只能让他死了。”斯德沃尔笑道:“我也一样。”说着,又开始琢磨起棋路来。
拉克菲尔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呆了半天,叹气道:“看来我终究是个俗人,实在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感慨完,又道:“那么你们这局棋要到什么时候下完,现在谁占优势?”克拉姆道:“殿下,你没看出来吗?你看了一天,我还以为你懂呢。”拉克菲尔脸上一红,道:“我只是来这里打发时间的,可不懂什么棋,再说了,你们的玩法与普通的好像很不相同,复杂得多,普通的棋可没下上一万年的。”克拉姆道:“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吧。现在我占绝对优势,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几年之内斯德沃尔就将走完他的人生,而我是从来不会容许奇迹发生的。”拉克菲尔闻言一呆,看了看一脸平静,正全神贯注思索棋路的斯德沃尔,实在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拉克菲尔道:“……如果他输了,真的会任你宰割吗?”卡拉姆道:“你可以帮忙做个鉴证,由殿下主持,相信他不敢反悔。”拉克菲尔为难道:“这……”卡拉姆淡淡道:“说说而已,我们已经设下秘法,输的人会立刻死去,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拉克菲尔喃喃道:“这玩笑可不好笑。”他正要询问赌注是什么,值得他们拼上性命,忽听身后有人道:“拉克菲尔殿下,主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