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过后,在皇城的上空,一道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那火焰彷佛是破裂的空间里出现,随即在火焰之中走出了一个绿色的身影。
绿色的魔法师袍子绿的有些惨然,他头上的帽子也是绿色的,腰间挂着一支绿色的笛子,他的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绿色的。
那个魔法师从天而降,杜威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那眼,那眉,那鼻,那嘴唇,那胡子,整个相貌都与那数月前将他带进冰封森林,大战龙族族长的老魔法师别无二致,赫然是一个翻版的甘多夫。
“甘丶甘丶甘多夫老师,你丶你还活着?!”
那狂傲的伦纳多法师看着从天而降的这位绿袍老魔法师,忽然脸色狂变,猛地落在了地面上扔掉了手里的魔杖,然后扑通一声跪倒,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地上,用最恭敬的语气结结巴巴地惊呼道。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一露面就将一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白袍大魔法师吓得用最为尊敬的姿势行礼,难道出现的这个绿袍老魔法师真的是传言中死于冰封森林的甘多夫不成?
下一刻,几乎所有对这件事的内情稍有了解的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杜威,这个自称甘多夫大师最后传人的家伙。
惊异丶猜疑丶幸灾乐祸,各式各样的情感在广场上蔓延。
“伦纳多,多年不见,你看上去老了许多。是雅戈道格那小家伙派你来的吗?想要和我动手吗?”
绿袍甘多夫看这个脚下扑倒在地的伦纳多法师,诡异地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怪异的干涩。
“不敢!弟子怎么敢和老师你动手!”
伦纳多法师连连顿首,在老魔法师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他本身作为魔法师的天赋并不出众,年轻时因为迟迟难以突破而饱受屈辱,多亏的甘多夫提点,才有幸跨入大魔法师的行列,故此他虽为人狂傲,但对于甘多夫却是奉若神明,故此一看到这个绿袍甘多夫,未及细想,就已经先乱了心神。
“那么你呢?你叫拉斐尔是吧,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还只是一个六级的魔法师,二十年过去了,你也穿上白袍啦。”
绿袍甘多夫把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位面容慈祥的拉斐尔法师,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渗人。
“承蒙甘多夫大师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只是…这个…甘多夫大师你留在魔法师公会里的本命原石已经破碎,你应该已经…你的关门弟子罗林家族的杜威法师证实了这一点,这丶这个…你…”
拉斐尔法师额头冒汗,他虽然不是甘多夫的弟子,但作为魔法师公会里元老级人物,他又怎么会不认得甘多夫。
甘多夫身为公认的大陆第一魔法师,且不说他的魔法实力是不是真的大陆第一,但若是单纯的评价影响力,那绝对是超然绝伦的。
魔法师公会以雅戈道格主席为尊,但若是论威望,那可是远远不及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甘多夫的,内部核心高塔里的几个实力高强的老怪物,都有好几个是甘多夫的弟子,在魔法师公会里,恐怕甘多夫的一句话比公会主席的明文号令都要更好使。
想的深一点,假如甘多夫真的参与了这场政变,他要是有心,恐怕现在帝都里一大半的魔法师都会立刻跑出来站到大皇子一方。
想到这个可怕的场景,拉斐尔满头大汗,他是雅戈道格主席的嫡系,自然是服从雅戈道格的指令出来力挺辰皇子,可是哪想到会有一个甘多夫会半路杀出来。
现在怎么办?
假的!一定是假的!
拉斐尔不经意地扫过杜威,心里一动。
本命原石碎了又有那个被甘多夫掳走的罗林家的小子作证,甘多夫一定死了,这个绿袍的家伙肯定是假的。
拉斐尔法师这么想着,可是又怎么说得出口,绿袍甘多夫虽然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但他却感到似乎又座大山压在心口让他只能咽着唾沫却始终无法把『假的』两字当面说出来。
“本命原石?一颗烂石头上的魔法印记又怎么束缚得了我?哈,我明白了,你既然这么说,大概怀疑我是假冒的了,对吧?”
绿袍甘多夫冷冷道,那拉斐尔法师打了一个激灵,完全不敢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