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嘴上继续说着,但脸色变了变,急忙把手掌抽了回来,上面一阵被灼烧的焦黑,但很快淡蓝色的光晕在他手掌上出现,伤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痊愈。
忽然,千里雪的眼神微变,然后杜威也立刻就感觉到了,和俄浦迪斯被袭击那时一样的毁灭性的力量又毫无征兆的出现,银光在空中划出轨迹,快得像是直接破开了空间,下一刻,眼中银色的光芒在放大,那一刹那,杜威终于看清了这银光的样子。
那是一支箭,一支纯粹由神力构成的银色光箭,由死神所射出的毁灭之箭。
千里雪的魔力刹那间爆发,天地变换,两人霎时就又移动到了数百米之外,可杜威忽然惊异的发现,那银色光箭依然在他眼前,就像是一起瞬移了过来,然后沿着预定的轨迹精准无比射向了千里雪的心脏部位。
转过身用后背对着那光箭,杜威在最后一刻一把将千里雪抱在怀里,随即那银光便呼啸着与两人狠狠撞在了一起,杜威和千里雪同时身体一颤,直直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砸进了一处普通的民房之中。
“哈…哈…去它妈的计都罗喉瞬狱弓,疼死老子了…”
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的龟裂地面上,杜威背朝下躺着,口鼻渗血,痛得脸皮抽搐,浑身都在颤抖,终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女魔法师被他护住全身紧抱在怀里,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但也受到了极强的冲击,异常虚弱的微微喘息,原本清澈的星眸也有点涣散。
“陛下…先放开我…让我看一下你的伤…”
千里雪的脸庞与他凑的极近,几乎贴在了一起,她注意到杜威痛苦的表情,似乎想到了甚么可怕的状况,罕见的有些急切道。
“这可不行啊,好不容易才能抱到你,怎么能轻易松手呢?”
杜威的脸色有些惨白,凝视着千里雪近在眼前的动人娇颜,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紧密无间的紧紧贴着她柔弱无骨的娇躯,他咧了咧嘴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按在她后脑上的手掌忽然猛地用力往下压去。
“唔…”
柔软饱满的芳唇骤然与杜威的嘴唇碰触在一起,被他用力吸住,一条灵巧的舌头没有丝毫停顿地钻进了她的口中,勾住了她的香舌,千里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美眸里满是难以理解的讶然。
……
“辰,你总算肯来面对我了么?”
黑洞在阴沉的大殿出现,辰皇子面色冷峻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王座上的人影似乎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意外地说道,那熟悉的声音现在却又如此陌生。
“没错,我来了,父亲…这一天还是来了。”
辰皇子面无表情道,空气里全是血的味道,彷佛还残留着怨灵临死的哀嚎,但地上却干干净净甚么都没有,空旷而又空虚,这座大殿就只有他和王座上的那人。
“亚文之后又是你,真不明白你们在想些甚么。”
王座上那人长叹了口气。
“我们在想些甚么,这个问题,父亲你比我们更清楚吧。”
辰皇子冷冷道,像是看着那人,又像是看着别的东西。
“如果你还是抱着那些无聊的想法,那可就太无趣了,你就不能做些让我觉得更有趣的事情吗,辰,你可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比起亚文,我可是一直喜欢你更多一点。”
那人笑了起来。
“有趣啊…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吗,我也好,大哥也好,真的…都只是你的玩物吗,我们的存在对你来说,究竟有甚么意义呢?”
声音变得嘶哑而又苦涩,辰皇子也在笑,可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你们当然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你们的话,我可活下去呀,血脉这种东西,是我现在最为依赖的东西了,我,很需要你们啊。”
那人又叹了口气,由衷地说道,接着缓缓站了起来,身影高大。
“你…是谁?”
辰皇子看清了那人的样貌,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啊,辰,我不就是你亲爱的父亲么,只不过,现在也是你亲爱的哥哥啊。”
“大皇子”站在王座前,身穿着原本属于奥古斯丁六世的帝王长袍,低声笑道,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哈哈哈…你需要的并不是『我们』吧,只是我们的『身体』而已,对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