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武帝揉了揉满脸泪水的赫连飞静的脑袋,一副心疼的样子。“你不早点说,现在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父皇,儿臣只是想跟您说一说。”赫连飞静低泣着,“儿臣私自出宫见丞相,只是为了断去儿臣心中的爱恋,可是、可是……可是当儿臣看到丞相时,却越发无法将心中的爱恋抹去。父皇,您知道吗,儿臣看到丞相和丞相夫人在一起,儿臣的心真的好痛……”
越说下去,赫连飞静的泪水就愈发汹涌,即使是无情帝王,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爱女如此伤心落泪也不能不动容。
武帝看着赫连飞静梨花带雨的脸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儿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有什么事情都会憋在心里。在其他的皇子皇女还在跟他撒娇的时候,她就已经学着各种规矩,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为让他开心。所以要论最为贴心的一个孩子,当属赫连飞静不可。
而今,她如此无法承受的将心底积埋的话说出来,显然已经超乎了她的性格承受。
尤其可见,宗政熠对她又是多么的重要?
“静儿,那你想要父皇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武帝终于开口问道。
赫连飞静眼中闪过诧异,但旋即又恢复了过来,腼腆的摇了摇头道:“父皇,儿臣并没有想让父皇为儿臣做什么,今日儿臣失态,还请父皇责罚!”说罢,她便跪下了去。
“静儿!”武帝看到她突然就恢复了过来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疼,赶紧将她扶起。
赫连飞静也不坚持,站起来了就是站起来了,看着武帝道:“父皇,儿臣今日确实失态了,晚些车撵就要出发去宗政府了,儿臣先去洗一洗脸,不好让人看笑话了。”
看着赫连飞静分明心里不舒服却还是强颜欢笑的样子,武帝只能点了点头,任由她先下去了。
赫连非焱目送赫连飞静离开,脸上的笑容无比快乐。
武帝冷下了脸沉声问道:“焱儿,这件事情是你谋划的是吗?”
赫连非焱当即被武帝冰冷的声音给拉回了神智,面上却没有紧张的样子,只是躬身回道:“父皇,五妹对出现确实有情,尤其前些日子儿臣陪五妹小六去宗政家,五妹的伤心儿臣都看在了眼中。这几日来,儿臣看着五妹日渐消瘦,才想让父皇问问五妹的心思。”
“就只是这样?”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赫连非焱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些许,道:“父皇,您也知晓五妹的性子,即使有再大的伤痛,她也绝对会一人承受住……”
“朕没有问静儿,朕问你是你。”武帝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赫连非焱的话,“焱儿,你是怎么说服静儿坦白的朕不过问,朕想知道你是在玩什么花样?”
如此直白的问题让赫连非焱的脑门滴下了一滴冷汗,却未曾让他自乱阵脚。
深深吸了一口气,赫连非焱才道:“父皇,儿臣是一个死心眼之人,一旦认定了就不想放弃,所以……”
“所以,你就利用静儿来得到乔灵儿是吗?”武帝森冷的接下了赫连非焱的话。“朕应该跟你说过,你肩上的大任是什么,现在你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耗费如此的精力,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恕罪!”被武帝这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吓到的赫连非焱立刻双膝跪了下去,把头埋的低低的,就怕会因为一个不慎就丢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恕罪?”武帝冷笑,“焱儿你可知道你错在何处?”
“儿臣不该意气用事,”赫连非焱微微颤抖着说,顿了顿又道:“可是父皇,儿臣之事再小,五妹之事不容忽视。如若五妹当真没有心思,她怎会如此伤心?父皇,您可知道五妹今日茶饭不思,身子消瘦了多少?”
在某个方面,赫连非焱和武帝还是很像的,他们都很擅长利用人的心理因素,从而到达另外一个境地。
赫连非焱的话时故意的转移话题,可是武帝却也确实被转移了过去。
武帝望着遥远的地方,心中有了些许的冷意,至于静儿……
宗政家。
皇室的花轿进入视线,顿时鞭炮声响彻云扉。一些不相干的只为看热闹的人群早已被赶至外界,到处都有官兵把守,毕竟,这是六公主出嫁的日子,任何一点意外都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