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教室里忽然沸腾起来了,完全视班主任于透明。下了十多天的雨,终于放晴了,傍晚的时候,终于有一抹斜阳透过玻璃窗撒进了教室。
“你们看看,连老天都这么眷顾你们,刚好明天周末这就出太阳了。”朱正波咧嘴笑了起来,虽然他是班主任,但是跟大多班主任都不一样,他在同学们眼中就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人,一点班主任的严肃都没有。不过,这样反而效果更好,班上的同学大多都是非常喜欢这个办主任的。朱正波同时也是十三班的数学老师,上他的课,也都是比较轻松的,课堂气氛总是很活跃,以至于十三班的数学成绩总是全年级第一。
估计是快要放学了吧,朱正波干脆走下讲台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哪里像是班主任啊。
胡玲华将夏初扬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离放学还有五分钟,难怪朱正波心情那么好的任同学们谈笑风声。
夏初扬习惯性的问到:“你明天有没有什么活动?”
却见胡玲华的脸就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说:“我妈妈中午打电话过来了,让我明天陪她去一趟外婆家,真是悲惨啊悲惨到了极点,我还想出去玩呢,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一个星期天啊。”
夏初扬撇撇嘴,干脆不理她,自己明明很幸福却还老是在这里叫苦。
其实,玲玲真的很幸福呢,周末还可以跟着妈妈一起去看外婆,可是我却连外婆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机会跟再妈妈的身后了。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她,有时候,真的好嫉妒她。
——其实,我觉得,我没有的幸福你都有。
夏初扬依然喜欢发呆,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学铃声再同学们的倒数声中准时响了起来,大概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铃声还没有结束,已经有人飞奔到了操场上。胡玲华经常在夏初扬面前感慨,但给她映像最深刻的词语就是“脱缰的野马”。
仔细听着放学的铃声,有种特别的感觉,但是无法形容。
一转眼,十一月份了,秋境正浓时。
胡玲华先离开教室了,她说爸爸今天过来接她,其实一般星期六的时候,都是沈怒航和她一块回家的。
“姐,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矮了?”身边的沈怒航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夏初扬抬起头望着他那邪恶的笑容真想拿把刀朝他脸上砍过去:“你什麽意思?”
“呵呵......”沈怒航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就是“你比我矮了一大截”。
夏初扬瞪了他一眼,说:“臭小子你得意什么,我回家多吃两碗饭就比你高了。”
沈怒航摇摇头,笑道:“是么?也不知道是谁哦,小的时候老说我比她矮,我就说嘛,风水轮流转......”
“沈怒航,你再笑我把你毁容了......”
“来呀来呀......”沈怒航一蹦一跳地向前跑,而夏初扬则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
“哎——”占星辰远远地就看见夏初扬朝这边飞奔了过来,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如往常的叫了一声:“夏——”,可是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只顾追着前面的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
“初扬”二字最终还是活生生吞了回去,占星辰做了个抹汗的动作,望着身边的易辉说:“辉哥,那个小男孩是谁?经常看见她和夏初扬在一块。”
“也许是,同学吧。”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远远看去竟还反光,一时间也瞧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占星辰只是“哼”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大地上,抬眼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沈怒航,你给我站住!”夏初扬刚喊了一声,沈怒航就真的站住了,没想到他连这种时候竟然也这么听话,一时间竟然没刹住车,直接撞上沈怒航的后背。
“沈怒航,你干吗!”夏初扬发飙了,真想揍他两拳啊。只是沈怒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死死的望着前方,就在校门口,米晨,和三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男生,而其中一个,就是沈怒航曾经见过的米亮亮。
“米晨?”夏初扬低声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