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副胖乎乎的伪装模样，围着那条滑稽的红围巾，但夏炎却觉得，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比昏迷时褪得更加干净。
紧张、不安、恐慌……无数种情绪在他心头交织，最后都化作了喉咙里的干涩。
“小豆丁，我……”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沙哑。
“不要叫我小豆丁。”
王妍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夏炎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那样的……”
“我……”他急切地想要解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妍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
“你想说，他们兄弟的死，和你没关系？”
“……不是……”夏炎的嘴唇颤抖着，无法否认。
“还是你想说，小鱼儿背后拉拢的那些帮手，没有你的手笔？”
“我……”夏炎的呼吸一窒。如鱼得水能那么快组织起一支“狩猎队”，离不开他在暗中的帮助。
王妍熙看着他无力辩驳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又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还是你想说，你没有欺骗我？”
“……”
夏炎彻底沉默了。他无法否定她的任何一句话。
这一刻，他只感觉无尽的恐慌和悔恨淹没了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他默许如鱼得水第一次动手开始，他就错了。
他不该纵容事态一直发展下去……
为了去圆一个谎言，他编织了接二连三的谎言，却没想到这个窟窿越捅越大，直到他无法收拾。
是他过于自负了......
王妍熙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走到了如鱼得水面前。
如鱼得水已经站了起来，她扶着破损的车身，倔强地抬着头，与王妍熙对视。
“我尊重你选择的道路，也不会去质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吗？”
如鱼得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癫狂和自嘲。
“是，我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