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让人心惊。
王妍熙感觉喉咙发紧：“……1%？”
“呵……”
狐九笑了。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眼泪顺着她精致的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冲花了她的妆容。
“1%……哈哈哈……1%……”
她一边笑，一边流泪，那笑声在空荡荡的VIP室里回荡，凄厉得像鬼哭狼嚎。
“如果有1%就好了……如果有1%就好了啊！！！”
“哪怕只有1%！！几百个圣使，至少能回来几个……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告诉我们要怎么躲……我们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像一群待宰的畜生！！！”
狐九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然而……我等了这么久……”
“到底有多久啊……10年？50年？还是更久？”
“我已经记不得了……”
王妍熙看着眼前这个崩溃大哭的女人，心里已经翻起滔天巨浪。
几百个圣使……全军覆没？
那意味着……成功率是0？
不，不对。
王妍熙看着她铺天盖地的悲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好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狐九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妆容却丝毫不乱，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妍熙。
那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王妍熙看不懂的狂热。
“你知道多少人成功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着王妍熙的鼻子。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成功了……”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那就是你，咸鱼翻身。”
王妍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大脑。
“只有……我？”
她的声音飘忽得像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对，只有你。你是天灾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带着圣树气息的人。”狐九看着王妍熙，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怨恨，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
没想到他们全族都没成功的事，被一个人类做到了。
更可笑的是，这个人类......什么都不记得了。
VIP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狐九慢慢恢复了冷静，重新坐直了身子，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只是眼底的那抹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穿书记忆是怎么回事，但我无比确定，你使用过溯光果。”
她顿了顿，又叹息一声，“圣树已经毁了......那是我们全族……最后一颗溯光果。”
王妍熙：“……”
这句话太沉重了。
沉重得让她觉得自己那原本并不宽阔的肩膀，根本扛不起这份重量。
全族最后一颗。
唯一的希望。
却被她给……用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很糟糕的那个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