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慢慢地聚焦,看清了站在门口那个满脸通红、头顶长着兽耳的银发少女。
遥花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钉在门框边。
她那张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种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羞意,让她的脖子、耳根,甚至是那对灰白色的兽耳,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赤色。
刚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准备向老师展现“成熟魅力”的勇气,在看到床上的小纯时,瞬间溃散成了满地的碎片。
“小、小纯?!”
遥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结巴而显得有些滑稽。
“为、为什么你会在体检室?!”
她的目光就像是雷达的锁定光束一样,死死地盯在小纯的身上。
看着那件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粉色乳胶护士服,看着那同样被吊袜带勒出软肉的大腿,那种“撞衫”的终极社死感,加上这套衣服本身附带的强烈色情意味,让遥花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冒出蒸汽来了。
床上的小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她脸上的那个充满了撒娇和期待的甜美笑容,就像是播放到一半突然卡住的录像带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她眨了眨眼皮,那双绿色的大眼睛有些抽搐地睁大着。
她整个人保持着那个举手打招呼的姿势,僵硬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缺氧的鱼。
“遥、遥花酱?”
一个因为极度错愕而没有经过任何大脑处理的声音,从小纯的喉咙里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过来了?老师呢?”
在这极度的慌乱中,小纯甚至忘记了伪装自己“小纯”的身份,她使用的语调和称呼,完全就是那个平时总爱逗弄妹妹的原纯的语气。
但在这种大脑已经完全过载的情况下,羞愤难当的遥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足以让她三观崩塌的细节。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刺耳的称呼。
“要我叫我遥花教官!”
遥花猛地拔高了音量,仿佛是想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羞耻。
她那只捏着门框的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一下。
“不、不对、这是我的台词啊!”
遥花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九岁的小女孩,就是她平时最敬仰、也最想超越的姐姐澄乃原纯。
如果她现在知道了真相,大概会直接在体检室的地板上羞愤得当场昏死过去,或者直接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但此时此刻,遥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这副不知廉耻的打扮,被别人看到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外表看起来)的孩子看到了!
极度的羞怯让她丧失了平时努力维持的教官威严。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前方那面堪比镜子一样的同款服装。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交叉着挡在自己平坦的胸前。
那对灰白色的兽耳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尾巴在裙底夹得死死的。
即使闭着眼睛,她依然没有忘记作为一个“保守派”的吐槽本能。
“为什么你会在这!”
遥花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还穿着这么……这么不、不知廉耻的一身衣服!”
坐在床上的小纯本来还处于身份可能暴露的极度惊恐中。
但听到遥花那句“不知廉耻”,她那身为姐姐的本能,以及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变得直率任性的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猛地放下了举在半空的手,脸颊像河豚一样高高地鼓了起来。
“遥花酱、咳咳、教官也没资格说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