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哎嘿一笑:「不可言说,只可意会~对了,这些都是我偷偷调製的,可不要告诉我师尊啊!否则我会被她吊起来打的!」
所以你到底偷偷背着易雀师叔做了什么东西啊?!
我只觉得这几个小瓶仿佛烫手山芋一般,有些抗拒:「还是算了吧…」
正当我与韶音两个人推来阻去的时候,屋外传来两道扣门声,接着是闕鹤的声音响起:「师尊,弟子来接你了。」
韶音皱起眉头嘟囔道:「前两日疗完伤就走,今天倒是巴巴的拖到这会了。」
我有些心虚:「哎呀……」
听说闕鹤此番受伤,主要是我当时的剑气伤及心脉,但好在收势及时,并不太严重,所以他这几日都是上过大课以后再来紫云丘处理伤口。
穿戴整齐后我便去开门,却在看到人的时候楞了一下。
天边晚霞瑰丽,闕鹤的白衣也被映上一层柔粉色,他怀中抱剑,端端站在那里,眉眼似乎都在霞光中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为何少年束起了高马尾,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一截,更加的英气。
我目光在他发顶的紫藤花色发带上停留了一瞬,又意外的发现他头顶空空如也,曾经那个亮闪闪的危字消失不见了。
闕鹤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握拳轻咳一声:「弟子听闻师尊在此处疗伤,便想着顺道一同回去。」
我点头答应,又与韶音挥手作别,便召出飞剑往翠染峰的方向飞去。
由于还在想那个危字是怎么没了,故而一路无语,直到我进了小院,少年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这才停了脚步,回身问他:「还有什么事?」
少年直楞楞地看着我,过了几息才有些仓促地移开视线:「弟子,弟子想……想与师尊说说话…」
我眨眨眼,突然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男主角的危名消失了,那我可以好好和他谈谈重新拜赵渺渺做师尊的事情,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刚好!
思及至此,我颇为热情的邀请他进屋,然后替他沏好茶水,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我问他:「你想说什么?」
闕鹤有些局促地握紧茶身,声音小小的:「师尊的伤好些了吗?」
我道:「已经大好了,不用担心。」
闕鹤:「前两日师尊昏睡,弟子本想来照顾,可是宿华师兄不准,所以……」
「没关系,你能把我全须全尾地从秘境中带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真诚地道谢,只觉此刻的闕鹤怎么看怎么顺眼:「谢谢你,闕鹤。」
闕鹤饮了一口茶,垂眼看着茶盏,缓缓开口:「弟子与师尊做师徒这么久,还从未奉茶过,从今往后弟子也来按时请茶。」
「不必了。」
我摆摆手:「我没那么多封建的毛病,先前喝茶不过事出有因,如今不需要这些了。」
闕鹤轻轻啊了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发簪来,捧在双手朝我递来:白玉雕刻的小小杏花含苞欲放,素雅洁凈,像刚在春雨中淋过似的。
像是怕我拒绝,少年急急开口:「这支发簪是送给师尊的!」
「昨日下山路过金银铺子时看见的,弟子不大会挑,但觉得杏花与师尊相衬,戴着必然好看……师尊将它当做拜师礼也好,救了我的恩情也好,还望师尊不要嫌弃,收下它…」
我接过发簪,在手中转了个圈:「东西我收下了,我也有话对你说。」
少年刚松懈下来的肩膀又紧绷起来,忐忑地看着我:「师尊请讲。」
「我这边也没别的好物件,唯独有点剑谱孤本还算有用,稍后送你,愿你好好修行。」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过几日我去向宗主报备,待到这月结束,你便转到赵渺渺门下,如何?」
闕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什么?」
「赵渺渺已是元婴中期,前途无量,又有季清凝供着丹药符咒法衣法器,你做她的弟子,既有益修行,二人还能多多相处,促进……」
少年的肩膀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要我了。」
我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好脾气安抚道:「说什么要不要的……你看,当初本来你就该是赵渺渺的徒弟,是我横插一脚,现在不过是让一些都回归原位——」
「那你就继续横在这里啊!」
闕鹤打断了我的话,胸口起伏不定:「你说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尊!你为什么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