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翘点头:「有啊,这张方子放在第一页。」
一瞬间,我耳边只剩如雷如鼓的心跳声,连开口都变得困难:「真的……?」
「瀟清真人的药单都是由我抄录送至宗门各位前辈的,第一页便是这张啦,不过…」
狐女歪了歪头:「真人附言道,这只是他根据毒性及癥状所写,毕竟镜吞是奇毒,世上中此毒者寥寥无几,那些人如今也不存于世了,所以并不清楚是否有效,只是尝试而已。」
我与师尊中毒那日,知晓者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人,而后此事便被宗门下了禁令,不可外传。
毕竟大名鼎鼎的沧澜剑仙中了奇毒,生死难料,此事若是被外人知晓,宗门免不了一阵动荡,因此只是对外宣称闭关修行。
如果,如果这张药方真能去除毒素,那师尊便也不用受苦!
因为激动,我觉得口中干涩,克製着情绪问道:「逍遥宗的药方可否借阅?」
楚翘摇摇头:「真人的药方都是写在宗门特製的纸张上的,需要法决去印,否则看不见。」
宛若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楚翘口中的法决,基本上都是宗门独属,旁门弟子是无法知晓的。
楚翘:「你想要那张药方吗?」
我斟酌开口:「因为觉得很好奇……」
楚翘:「这个不难,今后若是研製出来,我将做好的药剂送于你。」
我惊讶不已:「……这样可以?」
楚翘:「自然可以,我们逍遥宗又不是什么小气鬼宗门,赠朋友几枚药而已,待这次出了秘境回去宗门,我便帮你催催。」
说着,楚翘双手捧脸,眼睛发光似的看着我:「不说这些了,我的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烧啦!说说唄,你和那位折意剑!」
芝麻也露出了同款表情,一边打开新的瓶罐,一边点头:「我也很好奇,那位折意剑,和我们的大师姐不说十分十,至少有七分像!」
我没懂她们是什么意思:「长得像?」
楚翘噗嗤一笑:「是处事像,那种仿佛棉花团一般的性格,旁人会觉得她好说话温柔体贴。但我嘛,觉得她只是投机取巧而已,借着东风越飞越高,用他人的奉献铺就自己的路,另一种意义上也是厉害角色。」
我楞了一下,不知说什么。
赵渺渺先前在我眼里就是个烦人精的形象,我本就对她有意见,所以不留脸面,也不爱和她交谈。
后面意识到这是个书中世界,而她是钦定的女主角后,只想尽量远离她,不给自己找麻烦。
芝麻:「你们同宗同源,但是关系差到我们这群别门别派的弟子都知道,所以……」
远处人声鼎沸,这里却只有风拂树叶的沙沙声,我垂下眸,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与赵渺渺说过话了。
「……我们以前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师姐妹关系。」
我十二岁时,赵渺渺拜入师尊门下。
我当时很高兴,宗门的师姐们年纪都比我大许多,而且常常出门歷练,我这种精力充沛的小孩实在是找不到人一道戏耍。
唯一差不多年纪的厝奚那时被江浙带下山歷练了,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因此在季清凝告诉我,如果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师妹将会多么有趣的时候,我便缠着师尊跟他要师妹。
师尊当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了我好几次真的想要师妹吗?
我连连点头表示是真心想要。
过了几日,师尊便领了个女孩来见我了。
那就是赵渺渺。
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小姐,梳着时下流行的鬓发,头釵珠翠,着顏色艷丽的衣裙,体态端庄得体,她对我露出羞涩的笑容:「见过师姐。」
赵渺渺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听说是上山后才改的名,意思是斩断尘缘。
我当时只觉得一个叫寥寥,一个叫渺渺,一听就是师姐妹,特别喜欢她的名字。
往后翠染峰便又多了一人,我喜欢找她说话,因为她总有各种话本借给我看。
师尊是不许我看这些的,他只会给我各类剑谱与图志之类的书。
他觉得话本是我这个年纪看了无用的东西,我当认真刻苦修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