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浩又说到刘梅,问到她同叶百川的关系。唐天明说我哪里清楚?就是有,也正常。正是可惜了刘梅那年轻和美丽。小杨在边上不高兴了,倒了酒说:“唐主任这不是……我得罚你一杯。刘主任喜欢,就是值得。何必非得按你们男人的标准来判断?”
“啊哈,得罪小杨了。老容哪,你还说让我到市驻京办来,有小杨在,我能来吗?哈哈,喝了,喝!”
唐天明回到湖东驻京办时,已经是十点多了。他毫无睡意,一个人在院子里转着。一个人形象的破灭,竟然只在一瞬之间。他呼了口气,似乎要将都琳琳从心底里彻底地抹去一般。天气虽然冷,但北京的冷跟湖东的冷不同。这冷,是干的,只要没风,就不太难受。而湖东的冷,是湿的,往人骨头里钻。难得天是晴的,且有星星。那些星星散淡着,自由着,如同一个个提着灯笼的孩子,在乡间无边的草地上嬉戏。唐天明也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如水的纯净和如歌的天真……
春节下午,唐天明接到的一个祝福短信,是刘梅的。短信的内容一看就是从网上转来的,唐天明也回了一个:
岁月静好,新年快乐!
回完短信,他又将这短信重新设置了一下,加上了自己的名字,群发出去。不一会儿,手机就开始短信轰炸了。唐天明基本没看。他想起刘梅二十九和他一道同机回江南,送刘梅到机场的是个中年男人,相貌一般,气质上却有些特别。两个人神情上也颇有些亲昵。上飞机后,他曾问过刘梅:这人是谁?刘梅说一个朋友,在国开行工作。
不是一般的朋友吧?唐天明开玩笑道。
这个……暂时还是一般的朋友。刘梅也没掩饰,说两个人刚认识不久。不过很有些感觉。
抓住!唐天明说:这可是个极品男人,难得的机遇。
刘梅说:这得看缘分。有些事是可以抓住的,有些事却是注定了永远抓不住的。
刘梅性子直,人活络,在驻京办主任这个位置上,再合适不过了。活络,而有分寸;开放,而有度,这样的女人往往就能无往而不胜。相反,那些过了份,失了度的女人,最多只能是一时之欢,长久不得的。这是个男权社会,男人的价值观决定了社会的整体价值观。女人要游刃于男人之中,首先必须得让男人认可你的价值。男人对你是**,而不是敬重。那就只会是逢场作戏;只有敬重了,才能真正地把你当作朋友。刘梅和他们县长的事,在南州驻京办这一块,也不是秘密。大家都清楚,大家都不说。毕竟是在北京,包容与理解,比县里自然好得多。
与以往每年的春节一样,只是年味越来越淡了。
唐天明还注意到,儿子唐凯好像沉默了许多。年初一的晚上,父子俩人终于进行了一场长谈。王红特地开了瓶高级干红。三个人都喝了,喝完后,唐天明对王红说:“我们两个男人想单独地说点话。”
王红笑道:“父子两个,还两个男人?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这是男人的话题。你最好别听!”唐天明将王红拉到房里,让她一个人看电视。自己则和唐凯到了书房。刚关上门,唐凯就道:“我知道爸爸要跟我谈什么。其实,我也正想跟爸爸谈谈。我们要谈的内容只有一个,方小丫,是吧?”
“你……”唐天明着实惊讶了下。他是准备谈这个问题的,正月,方小丫按照往年的礼数,是会到唐天明家里来的。他想先和唐凯沟通一下,然后再……
“爸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说吧。”
“那好,我就说了。爸,你知道方小丫到底喜欢谁吗?”
“喜欢谁?我真的不清楚。难道她已经有了……”
“喜欢你,爸!”
唐天明涨红了脖子,冲着唐凯吼了声:“胡扯。怎么可能?你这孩子,简直是疯了。”
唐凯道:“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王红在外面问道:“唐天明,怎么了?吵嘴了?”
“没有。只是声音大了点。没事了。”唐天明回答着,又对唐凯道:“那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应该的事。她对我,是孩子对长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