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忧愁所吞没。
他对着大海喃喃自语:“奥利维亚,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活下来……父亲……等着你回家。”
而此刻,在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座无名海岛上,范一搏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切割好的轮胎橡胶放在膝上。
他扛着这块散发着刺鼻石油味的橡胶,和奥利维亚一起返回了他们简陋的营地。
海风带着咸湿的潮气和远处椰林的甜香,轻轻拂过,阳光将他们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长长的。
奥利维亚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紧紧地搀扶着他,她的手紧握着他的臂膀,那温润如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阵阵令人心安的体温。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了海水咸味和她自身汗液发酵后的淡淡椰奶体香,丝丝缕缕地钻入范一搏的鼻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回来没多久,奥利维亚就困得直打哈欠,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上下打架。
她揉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道:“一搏……我好困……就睡一小会儿,好不好?”范一搏看着她那疲惫的模样,心中一软,强制要求她去休息:“睡吧,我守着你。”奥利维亚听话地蜷缩在范一搏的身边,头枕着他的臂膀,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颜如同不染尘埃的天使。
范一搏却毫无睡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依旧红肿的脚,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给自己做一双鞋。
在安德烈手下几次死里逃生,要是最后真的被一根小小的毒刺干掉,那也太憋屈了。
他拿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阳光下,锋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开始切割轮胎,先是小心翼翼地削出两个大小合适的鞋底,厚实的橡胶在他的控制下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然后在鞋底上穿孔,最后,他又从轮胎上切割下一根长长的、富有弹性的塑胶线,作为鞋带。
费了好一番功夫,一双虽然丑陋但绝对结实的黑色凉鞋便宣告完工。
他试着穿上,踩了踩地,橡胶的弹性和厚度让他非常满意。
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奥利维亚,他想了想,决定也为她做一双。
她的脚那么美,那么白皙,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他实在不忍心让那双艺术品般的玉足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认真。
他挑选了轮胎上最柔软、最平整的一块橡胶,切割的时候,每一刀都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还从自己的背心上撕下一块布料,剪成细细的布条,然后一点一点、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充当鞋带的塑胶线上,这样就不会磨到她娇嫩的皮肤了。
当这双充满了心意的手工凉鞋完成时,范一搏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奥利维亚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范一搏递到她面前的这双“巨丑”的凉鞋。
那黑色的、散发着橡胶味的鞋子,配上那灰扑扑的布条鞋带,可以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丑、最便宜的“礼物”。
她愣住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她的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了晶莹的雾气。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范一搏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那对丰满柔软的奶子在他的胸膛上挤压变形,她带着哭腔,声音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喜悦:“一搏!这是……这是你给我做的吗?天哪!它太可爱了!我爱死它了!”她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手舞足蹈,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扬,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的内心在狂喜地尖叫:他为我做鞋!
他心里有我!
这比全世界所有的钻石和珠宝都要珍贵!
她迫不及待地当场试穿,虽然左右脚的大小略有差异,鞋底也有些硬,鞋带甚至还有些磨脚,但她却毫不在意。
她踩着这双丑鞋,在沙滩上开心地转着圈,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如银铃:“合适!太合适了!一搏,你的手艺真棒!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我要穿着它,一辈子!”她开心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踮起脚,在范一搏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那柔软湿润的嘴唇,留下了一个甜蜜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