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灰白而杂乱,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陈年烟草和劣质威士忌混合的苦涩气味。
他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内心如同这翻涌的波涛,充满了无力与悔恨:奥利维亚,我唯一的女儿,你到底在哪里?
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联姻,不该把你当成家族的筹码……如果能换你回来,我愿意放弃一切……沧桑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那张曾经威严的脸上,只剩下了一个绝望父亲的疲惫与决然。
“公爵阁下,请您息怒。我已经调来了全球最顶级的海域搜救队,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声呐探测设备,一定能找到奥利维亚小姐的!”一个恭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约翰尼转过身,看到了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无疑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双如北海般深邃的蓝色眼眸,五官如同古希腊雕塑家精心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下,菲薄的嘴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忧郁的弧度。
他身材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即便是站在狂风呼啸的甲板上,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依旧笔挺,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
此刻,他那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未婚妻的担忧与焦虑,那份深情,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动容。
约翰尼看着眼前这位堪称完美的未来女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哎!雅各布,让你费心了。大老远地从伦敦飞过来,你本该在家族的董事会议上指点江山,现在却要为了我的女儿,在这里吹这该死的海风……”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这位在商场上从未有过败绩的老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雅各布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约翰尼的肩膀,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最顶级的大提琴奏出的乐章:“公爵阁下,您千万别这么说。奥利维亚是我的未婚妻,是未来诺斯柴尔德家族的女主人,为她做任何事,都是我分内应该的。”他转头望向那片被夜色渐渐吞噬的大海,英俊的脸庞在探照灯的光束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的内心独白,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奥利维亚,我亲爱的奥利维亚,你必须活着。
你是我计划中最完美、最重要的一环,我不能失去你。
你是整个欧洲最娇艳欲滴的一朵花,而我,将是唯一有资格采撷你的人……他英俊的外表之下,是对爱情、权势和财富的极致渴望。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不仅是为了那份悸动,更是为了她背后那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庞大帝国。
约翰尼长叹一声,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沧桑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雅各布的臂膀:“好孩子,好孩子……这次事情结束后,你和奥利维亚的婚事就尽快举行吧。你们早点结婚,早点生下继承人,把家族的未来交给你们,我很放心。”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闭眼之前,为女儿找到一个最强大的依靠。
“能与奥利维亚完婚,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至于家族产业,一切都听从您和奥利维亚的安排。”雅各布谦逊地回答,姿态放得极低。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他和奥利维亚的婚戒戴在彼此的手上,霍华德公爵家族和杜邦家族的庞大势力,都将成为他罗斯柴尔德帝国最坚固的基石。
一想到那令人目眩的财富和权力,他那双深邃的蓝眸中便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野心,但很快便被浓浓的忧愁所掩盖。
“公爵阁下,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实在担心奥利维亚的安全。我要亲自带队去找她。”雅各布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身对下属下达了一连串精准而高效的指令,片刻之后,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便呼啸着降落在甲板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矫健的翻身便跃上了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他帅气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决然地冲向了茫茫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