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浅浅一行人走近后,李彬率先迈出一步,他的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乡亲们,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说要把夏浅浅女士从族谱上除名,我想问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李彬的话,像是撕开了村民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将他们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和龌龊直接道破。
很多人面上挂不住了,眼神闪烁,不敢吭声。
毕竟夏浅浅如今就站在面前,那股强大的气场,让他们感到无形的压力。
他们害怕夏浅浅记仇,万一她要报复回来,夏家村没有人能阻止她,没看见连市长都要帮她说话吗?
“哼,怕什么!她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一个胆大的年轻村民小声嘀咕着,但声音里却充满了虚张声势。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她能把咱们都除名吗?”
“可她要是真记仇,以后咱们村里有啥事,她一句话就能卡死咱们!”
村民们又开始低声争论起来,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在恐惧和私欲之间摇摆。
然而,夏耀刚不怕。
反正他的家已经没了。
儿子被抓走了,生死不知;儿媳妇已经跑了,杳无音讯;连家也被高利贷公司的人没收了,成了空壳。
他现在就是个光脚的,还怕夏浅浅这双穿鞋的吗?
夏耀刚突然高声喊道,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误会?没有误会!我们就是要把夏浅浅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除名!她不配姓夏!她就是个贱货!”他的声音撕裂了村口的宁静,如同一道惊雷。
在他的带动下,陆续有些村民也跟着表达起来,声音虽然不如他那么撕心裂肺,却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就是,夏浅浅没资格留在我们夏家的族谱上,就连她父亲夏耀文都不配!我们要把夏耀文迁出祖坟,让他永远都不能再回夏家村!”
“她就是数典忘祖!不顾当年恩情,见死不救!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听说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更是成了个吸血鬼!”
“她就是个天煞的孤星,克死了她爹,现在又来克我们夏家村!”
几个平日里喜欢舞文弄墨的老学究,此刻也扯出几个平日里不常用的词语来骂夏浅浅,显得格外“有文化”。
范一搏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下来,铁青得如同锅底。他怒视着夏耀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一切,肯定是这个夏耀刚搞出来的事情!
范一搏迈步走到最前面,他的气势比夏浅浅更甚,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他寒声问道:“你们说我姐,忘恩负义。我倒想知道,何来的恩,哪里的义!见死不救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有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村民的心头。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夏家村这边几十号人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范一搏一个人,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人群中,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被范一搏的气势吓得颤颤巍巍,却还是在人群的怂恿下,壮着胆子喊道:“怎么没有恩?夏浅浅的父亲当年考上大学的钱,可都是我们村里人凑的!要不是我们,他能有今天?能赚那么多钱?她夏浅浅现在享受的一切,不都是她父亲的吗?照这样说,夏浅浅是不是欠我们的?”
范一搏被气笑了。
这些人可真是够胡搅蛮缠的!
夏浅浅的父亲或许会欠他们人情,但二十多年前肯定也还的差不多了。
再说,夏耀文人都死了二十多年,这些人居然还记着当年的“恩情”,现在又拿出来说事,简直是无耻之尤!
夏浅浅走到范一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有些话,范一搏不方便替她说,她必须亲自出面。
她的声音清脆而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亲和,如同清泉般流入人心。
“各位夏家的长辈,乡亲们,你们好!我是夏浅浅,夏耀文的女儿。”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疑惑、或畏惧的脸庞。
“当年父亲的确是接受各位的恩惠,才有机会走出夏家村,才有后来的成就。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夏浅浅也肯定会尽力帮忙,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