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潜移默化地暗示成冲和陈正两人,这件事情异常的棘手,能不碰则最好不要去碰,能撇开,就尽可能地撇开。王耀的事情,完全属于他自己咎由自取,跟别人无关,他是他,你们是你们,可不要稀里糊涂地往这件事情上去靠,更不能稀里糊涂地将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扯,以免莫名其妙地成为他的殉葬品。
此刻的成冲和陈正两人,都深刻了解大队长的苦衷,大队长这样做,肯定更有一层深意,同时,这也不用说,肯定是为了他们两人好,肯定是在想办法保住他们两人。可见大队长的用心之深,甚至可以说是良苦用心。
所以,两人一进入各自的禁闭室里,便立刻坐了下来,扯稿纸,咬笔头,埋头一五一十地书写起此次作战报告来!有了大队长特意交代的“指导思想”以及“基本格调”之后,这两名特战精英,在书写起此次的作战报告来,异常的顺畅,分外的得心应手。
这时候,成冲和陈正两人虽然被关在不同的禁闭室里,但是,他们两人书写的作战报告,除了行文措辞不同外,一丝却几乎一模一样。更为令人惊叹的是,就连最后做总结的时候,这两人不但行文措辞差不多,就连意思也完全一致。
因为,他们两人都在作战报告的最后总结当中,当仁不让地承担了这次擅自行动的全部责任,而跟其他人无关。并且,就连最后请求给自己处分的文字和语句,也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出于同一人之手的一般。
是的!真正的战友,尤其是过命的战友,总是会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牢牢地想着对方,分秒不忘。
他们总是会在有功的时候,第一时间推让给对方,同时将自己撇得远远的;而在有过的时候,尤其是在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时候,却都是在想着法子,往自己身上揽,绝不愿让对方来承担。
就连在各自的作战报告按时交给了大队长之后,两人便被关进了同一间禁闭室里之时,两人还为此起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和争执。
“我的陈大组长!虽然我们两人的作战报告都已经交上去了,但是关于这次擅自行动的事情,我还得再次跟你重申一遍。这次擅自行动,完全是我一个人提出来的,跟你以及孟浪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你自个身上揽,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堆,你明白吗?”得知陈正在作战报告上,把责任一股脑全往他自己身上揽之后,成冲率先向他提出了异议。
“胡扯!成冲同志,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现在不还在称呼老子为陈大组长吗?既然老子现在还是你的陈大组长,那么,咱们整个特战小组的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该由老子这个陈大组长一个人负责任呢?我就说了嘛,我这个陈大组长不能白当,更不能有过了,有责任要承担了,自己当缩头乌龟,而让自己手下的队员去承担。总之,这样的事情,就算你做得出来,老子也绝对做不出来。”一向沉默寡言的陈正,此刻也当仁不让,针锋相对地反驳起来。
这与他平常的性格,甚至为人,严重不相符。
此刻,两人虽然已经被关进禁闭室了,但是这两人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各自的作战报告,所以,两人的心里仿佛都已经完成了某种重大的事情了一般,顿时竟莫名其妙地变得空前的轻松起来。
反正事情也已经干了,世界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并且作战报告也已经交上去了,至于怎么处理,要给自己什么处分,那全是上级该考虑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好像这事儿跟自己全无关系似的。
而这两人的心情一旦变得轻松起来,两人的精神也就随之而变得活泛起来,脑袋也变得活跃起来,那么,两人辩论和争执的语言,也就随之而变得天空海阔,甚至天马行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