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妳不肯说,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因为我在台湾就喜欢上你了。」她不自在地说:「你走后,我天天等妳的电话、信件。难道你都不知道妳的魅力会教女孩子多心动吗?这样没头没尾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不让人生气呢?」
「哦!」他的脸开始有了笑意,「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吹绉一池春水」了,原来妳是喜欢我的。」
「这只是中间一段。」她脸红地加一句。
「中间一段?」他扬扬眉问。
「是的。前面有关「我怕你」的部分……」她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不是怕,只是太在乎你对我的观感。我十二岁第一次看见你,就好崇拜你,渐渐地就喜欢上你。
我虽然常和杰恩玩在一起,但真正想接近的却是你。」
「十二岁?那么早?那时妳不过是流着两条辫子的黄毛丫头而已。」他笑着说:「原来我十六岁时就处于危险状态,有人用一条线牵住我的心,让我逃也逃不掉。」
「胡说,我哪有什么线引」她瞪他一眼说。
「芷乔。」他握住她的手,「妳说了书的前面和中间,那么书的后面呢?」
「书的后面就是我来了呀!」见他愣愣的,她又说:「就是不必谈接受,也不必学习,我早就属于你了。」
「哦!我的芷乔。」他将她抱到膝上,看着她,深情地说:「妳的书绕了一大圈,用了那么多字汇和隐喻,事实上只是要为三个字做批注。」
「哪三个字?」她迷失在那浅褐的眼眸中。
「妳爱我。」他清楚有力地说。
她弹大清澈的眸子,全心全意看着他。
「而我也绕了一大圈,做了许多蠢事想证明我爱妳。」他笑呵呵地说着,「妳不觉得我们都很傻吗?」
他说着就轻吻她的耳、发丝、脸颊,最后再深深吻入她的肩。
就像回到葛芝湖山洞里那黑暗的甫道,充满两情相悦的欲望,只是这回再没有禁忌了。芷乔轻吟着,长发覆向他,柔软的身体也任他游移,两人把长久的爱放逸出来,沉醉在浑然忘我的感官世界中。
或许太过激动,椅子撑不住两人的重量,碰然一声,他们很不雅观地捧成一团。
芷乔忍不住笑了出来,止都止不住。一头乱发、衬衫都跑出裤子的尚恩本来有些尴尬,也被她激出笑容来。
「难得妳和我在一起会那么开心。」他抱住她坐在大沙发上,「我再也不允许妳对其它男人这么笑了。」
「这不公平。」她抗议。
「妳不知道我多嫉妒杰恩和彼得,他们都有办法让妳开怀大笑。」他抚着她的唇说:「而我是个没有幽默感的人,怕妳会无聊死的。」
「我不在乎,我仍然爱你。」她说。
他吻一下她的层,很满足的样子。
「尚恩。」她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我没有你聪明,也不太会长篇大论、侃侃而谈。我们的对话若缺乏深度,没有智慧的火花,妳会不会无聊死呢?」
「拜托,妳千万不要给我来那些「随堂考」。在妳面前,我一点也不想当「天才尚恩」。」他接住她的手说:「妳是唯一让我从心里快乐的人,妳随便唱个「小星星」,
都比外面那些人和我谈医学理论、艺术发展有意思多了。」
「我的水准才没那么低呢!」芷乔用力打他一下。「以后我也要当医生,一个优秀的医生。」
「嗯,很好,像我一样,一次值四十八小时的班。」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贴住他。「只要你是我永远的芷乔就好。」
像他一样?他认为地做得到吗?芷乔脑中浮起他们两个身穿白袍、共同行医的结果。或许他们可以像史怀哲般,深入落后地区,去帮助苦难的人。
最重要的,她将会随他到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她抬起头,想把心底的念头告诉他,却发现他睡着了。
「可怜的尚恩,连值四十八小时的班,一定累坏了。」她轻抚着他英俊的五官。
她一点也不在乎在互诉衷曲当中,他进入梦乡。她反而喜欢他这人性及脆弱的一面,彷佛把他由一高一高的宝座上请下来,不再遥远神秘,不再难以亲近。
一个平凡的尚恩,可以当朋友、伙伴、兄长、爱人及……丈夫。
黄色的光影将室内染上一层温馨柔和的色调。她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感受那沉稳的心跳。一起一代的呼吸,如同航行海上。
在极宁静安详之中,她也逐渐有了睡意。
芷丽若知道他们会面的结果是如此,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但芷乔要的就是这样,平凡的生活,爱与被爱,共同的心愿,完美的默契,以及一生一世的感觉。
已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