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不都是想出国吗?你偏偏唱反调,我还计画著哪天要去纽约游学呢!」华稚蕾用手把玩著长发说。
「一心寻找自由的人,或许喜欢到异国流浪,但我是寻找归乡的人,心灵所在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林世骏看著自己的手说。
桑琳的心怦地跳了一下,想说什麽,但那头的杜明峰却叫了出来,并手忙脚忙的拿出小册子,「又是个好句子!林世骏,你简直出口成章,我已经有下个专辑的主题了!『自由与归乡』,如何?」
「嘿!改个比较酷的名字,给我用,我可是阿骏名单上的下一个喔!」华稚蕾抢著说。
「不!这是我的!好歌难找呀!你叫阿骏再另外帮你想题目。」杜明峰毫不退让的说。
「『自由与归乡』就只适合阿骏自己,你们两个的气质都不对!」高小玫插嘴道。
林世骏面无表情,彷佛不干他的事。桑琳极力想稳固老师的立场,开口问:「你们这样又唱歌、又作曲的,一面还要读书,怎么忙得过来呢?」
「我反正是在混学位,被『当』惯了,功课倒成了副业。」杜明峰耸耸肩说。
「老师别担心。」林世骏笑笑说:「我还是以课业为主,不会有愧於我第一的纪录。闲时作曲写歌是为了好玩,同时也可以赚钱。」
「他这小子的野心很大,说三十岁以前要列入百万富豪的行列,而且是美金的喔!」杜明峰很八卦的说。
「难怪你已经做起维修电脑的生意,你要那麽多钱做什麽?」高小玫问。
「我想用十年做完二十年的事。」林世骏淡淡的回答。
此时,菜陆续上来,话题亦被中断。桑琳对那未完的句子感到很疑惑,但也只能任由它像断了线的风筝,自生自灭。
大家忙著下筷子,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但桑琳有点食不知味,偶像也不能狼吞虎咽,对不对?她看斜对面的林世骏也没有吃多少,彷佛食欲不佳。
记得去年在医院时,他们偶尔会一起吃晚饭或点心,他可是大口大口的吃,就像一般成长中的男孩一样。但一年後,他似乎变化很大,人变得成熟稳重,不时流露出一股老气横秋的模样。
「阿骏,帮我剥虾子壳。」华稚蕾撒娇地说:「我要做宣传,手要保养,万一刮到就难看了。」
林世骏本想拒绝,但想一想,还是接了过来。
「对了!我和阿骏都有女朋友了,那余老师呢?我们什麽时候可以喝喜酒呀?」杜明峰吃块海参说。
「快了!快了!」吕云热心地抢著回答,「最近就有个牙医在追她,相貌英挺又多金,我们都很看好哩!」
牙医?早就被她三振出局了,但桑琳任由吕云去说,有人追,也算保住自己的面子。
那一头,林世骏捏碎虾壳,硬刺弄疼了食指尖,他不觉用嘴吸吮一下,想减轻那痛苦。
「看,叫你剥虾,你倒自己吃了!」华稚蕾抱怨地道。
林世骏愣了一下说:「对不起。」
「你太心不在焉了!」华稚蕾又拿一只虾给他。
小风波过去,杜明峰又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早讲过,余老师结婚,新房布署由我负责,像墙壁粉刷、窗帘、大型油画啦!我都想好了。喂!阿骏,你不是也要参一卡吗?」
「啵!」一只虾又去了壳,林世骏下意识的放入嘴巴,无法回答杜明峰的问题,咬得两颊好痛。
「你又吃掉我的虾子啦!」华稚蕾生气地说。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自己剥。」林世骏似乎有些不悦的说。
吕云憋不住,差点爆笑出来,後来多亏桑琳的镇静,转而聊聊学校老师及毕业的同学,才顺利吃完这一顿饭。
饭後,桑琳婉拒他们开车相送,自己和吕云搭计程车回家。
在路上,吕云说:「杜明峰都没变,仍是那拙拙的古锥样,但林世骏几乎像换了个人似的,我也不会说,就是锋芒尽敛,不再那麽坦率了,大概是因为你的事吧!」
「他不是都好了吗?」桑琳试著说。
「我不敢讲好或没好,至少他愿意结**与他年龄层相同的女孩子了。只是要他像十八岁时那麽热情奔放,恐怕不容易了。不过,这些改变也不是不好,瞧他不是显得更有魅力了吗?至少华稚蕾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