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到处贴传单,弄得像大字报一样,主任们正在撕。」吕云向她说明。
桑琳一把抢过她手中皱成一团的纸,勉强可以看见标语是以电脑打字,写的是「女老师勾引男学生,无耻!」
她踉跄地来到办公室,里面的老师们全部停止窃窃私语,定定的看著她。
而她的桌上还有字条,上面大大的印著「为人师表者,**学生,残害民族幼苗,罪大恶极」的严苛字眼。
「太无聊、太恶毒了!」吕云一看,便马上扯破。
和四年前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谁写的?是保守卫道的锺老师,还是内心嫉妒的孙老师?抑或是代表著这两种势力的人?
她又想吐了,只能拚命的跑向厕所。
吕云及几个平常和她要好的女同事全追了过来,怕她会因而崩溃。
她没有陷入歇斯底里,只是大吐特吐,觉得天和地都恶心至极,今天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出丑,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乾脆请假回家好了。」一个老师说,另一个老师立刻去办请假手续。
「再加上我,这四周的气氛也让我反胃,天底下就是有那麽毒蝎心肠的人!」吕云说:「我来陪桑琳。」
桑琳本想说不,此时,她只想一个人独处,但却没力气抗拒。
回到家,她就发起高烧,脸红似霞却又心神混乱,无法休息,那是十几日来忧虑的结果。
吕云强迫她吃药,口里骂著,「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老的、小的都一样,为他们折磨至此真是不值得!」
「我只是感冒,心还是很坚强的。」桑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我不怕舆论,那本来就是我和阿骏要去面对的,如果这一关就倒下来,那长长的一生又该怎么办?」
「还提什么长长的一生?人要变随时都会变,而且变得比陌生人还可怕。」吕云说著,竟然哭了出来。
「怎么啦?」桑琳老觉得她心事重重的,但最近因为太专注於自己的问题,也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此时才觉得不对劲。「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是小周,他有外遇了。」吕云以手蒙住睑。
桑琳惊讶地坐起来。小周是吕云青梅竹马长大的丈夫,为人风趣幽默,和活泼外向的吕云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若说他有外遇,实在教人难以接受。
「去年就已经不对劲了,他老说对婚姻厌倦,又说太早结婚有小孩,没有真正为自己努力过。」吕云擦著泪说:「我呢!就同意他回学校念硕士,一手扛起养家的责任。谁知道他竟和一名女研究生勾搭上,现在想要离婚,说我和他的思想不能沟通,两人早已渐行渐远。他变得无情极了,连孩子也可以不要!」
「怎麽可能?你和小周十六岁就认识,恋爱七年,结婚……也有十一年了,那么深远的感情如何说变就变?」桑琳简直无法置信。
「他说就是因为太熟了,才没有新鲜感,而爱情也早已褪色。而且,十六岁就在一起,我根本没让他有选择的机会,他不懂什麽叫爱情,直到认识那个女研究生,他才知道他要的是什麽,还求我成全他们。」吕云咬著牙说:「我不甘心!那我近二十年的青春又算什么?」
「你打算怎麽办呢?」桑琳握著她的手问。
「不知道,但我不会轻易让步的!」吕云很很地说。
桑琳叹了一口气说:「孙慧芬离婚,你的婚姻又出了问题,你们都曾是令人艳羡的两对佳偶,条件相当,又受人祝福,怎麽也会落得千疮百孔呢?所以,幸福的定义其实并没有一个标准。」
「可不是嘛!」吕云喃喃的说。
药效发作,桑琳渐渐的睡著了。
吕云不放心她,但自己家里也有一堆事必须处理,所以,翻了翻电话簿,她要找林世骏,一个女人被他害成这样,他还能置身事外吗?虽然桑琳屡次警告她不许让林世骏担心,但吕云早就管不了那麽多了,女人总不能永远都只有挨打的份吧?
可她运气不好,电话老是打不通。後来,她只好试著找杜明峰,但也只有答录机回话,於是,她没好气地吼道:「桑琳病得快死了啦!如果你看到那死没良心的林世骏,就要他立刻过来一趟,否则我就要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