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海粟是个讲义气的好朋友不太会介入别人的私事若是有意见也都是点到为止。
而最难应付的仍是他的家人虽然大家都没有言明他和雁屏的恋爱关系但仍皆视她为红颜祸水。
当他的伤口好得差不多时何舜洲已经鼓动他回台湾了。
我虽不赞成你这次的莽撞行动但程子风和蔡明光算是在你的手下归案的这是你回到政界的最好时机你要好好把握。何舜渊不只一次的说。
爸我希望能把这个博士学位修完。何永洲总是如此回答。
这个博士学位不要也罢反正你又不缺。何舜渊不太高兴地说:我记得你是个从不逃避的孩子怎么现在却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呢?
或许我和大哥一样并不喜欢从政。何永洲说。
谁说永旭不喜欢从政了?他如今不是‘学而优则仕’了吗?何舜渊乘机教训说:所以男人娶妻是太重要了!古人有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还真是千古不变的名言。瞧瞧你大哥自从今年初娶了孟茵就事事如意步步高升就表示他找对老婆了。
你们当初不也很反对新大嫂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欣赏她了?何永洲哼一声问。
至少孟茵的家世是清清白白的。李蕴忍不住插嘴说:永洲你爸爸是在担心你呀!那个程雁屏人也在美国只怕又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呢!
因此你们以为隔着一个太平洋一边一个就不会有问题了?何永洲再也受不了激动地说:
爸、妈我都三十岁了拜托别再替我决定未来了好不好?而且雁屏也不是什么毒蛇猛兽她一听到我出院人立刻离开旧金山不敢有一点联系你们还要怎么样?严格说起来我认为她才是这整桩事件里最大的受害老。
永洲不准你用这种口气对长辈说话!何舜渊吹胡子瞪眼睛地说:你这还像个人样吗?
对不起。何永洲强压下内心的不平道歉说。
他逐渐知道自己与家人是很难再沟通了他从小到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光耀何家的门楣而今他却被迫分离成一个个体就像雁屏一样。
雁屏在北门帮曾以公主之名被娇养着可因他的关系城堡塌毁在灰飞烟灭时她也被无情地抛出轨道。
他和她同样孤独的两个人不该相依相守吗?
那晚很少作梦的何永洲却陷入一个很奇怪的梦境中。
他来到欧洲的某个城堡里面怪石群崎布列甬道曲折如迷宫他拿着剑在弥漫的大雾中走着那雾浓得恍如可以触摸的白练布。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在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下他举剑而出。雾缓缓散去显现出雁屏美丽的身影她的腰部正插着他的剑但她的衣服没有鲜血脸上没有痛苦扭曲只有微笑一个令人心碎的微笑
毫不犹疑地他将另一把到刺人自己的心脏想感觉她的感觉。有点不适但不是来自而是心灵他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微笑一个和她相同的微笑
曾经她说过一句话:保了我的命没有你的命又有何意义呢?
这正是他内心的呐喊但一直到她说出来他才真正明白。
所以在溪头那一夜后一切就注定回不了头了从此爱就成为彼此的本能。
梦醒后他面对黑夜里狂啸的大海不用问天也不用问地他早已决定了自己追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