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屏见到她十分惊讶但也明白她来意不善。若是去年这种情况会令雁屏手足无措然而此刻大风大浪地都经历过再也没有惊傻了。
请进来。雁屏有礼地说:永洲还好吗?可以出院了吗?
哦?什么时候‘何大哥’进级成‘永洲’啦?!何咏安并不应和她的礼貌但仍走进来说:我一直想和你谈谈可惜却苦无机会。
咏安姐喝杯咖啡吧!雁屏按以前的习惯称呼。
不必把我当客人因为我不是何咏安连坐也不肯气势颇为逼人地说:永洲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雁屏高兴地说。
不!一点都不好!他知道你还在旧金山出院的第一件事一定是马上来找你。何咏安没好脸色地说:我这弟弟碰到你整个人就疯了完全不顾年老的父母已经为他操够了心。我想你很得意吧?
我怎么会得意呢?这也是我不希望会发生的事。雁屏尽力表明。
是吗?我怎么老觉得你和我弟弟纠缠不完呢?何咏安的口气充满着怀疑说: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永远都不可能进我何家门的!
雁屏没料到事情会扯到这一方面一下子惊愕得无法言语。
我这可不是什么门户之见喔!何咏安不等她反应又抢先说:只是我弟弟将来要走政界的路必须有个出身清白的老婆以你的背景只是会替他制造丑闻阻挡他的前程你们的婚姻又怎能幸福长久呢?
咏安姐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嫁给永洲的念头。雁屏回复冷静实话实说从一开始我是连朋友也不想做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攀不起也赌不起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比任何人都不愿和永洲有瓜葛。
这些话倒使何咏安意外她说:但愿我能相信你因为在我看来你只是不断地将他卷入是非存心拖着他不放完全把他变成另一个人我家的人都怕极你了。
雁屏自己也解释不请她和何永洲之间的恩恩怨怨曾用恨意来断、曾用绝情来断更曾用死亡来狠斩但却似乎丝更乱、结更深可她能怪何永洲的不配合吗?
在这种愈描愈黑的场合她唯一能说的便是
你今天来找我是要我尽快离开旧金山对不对?
何咏安看她一眼点点头说:没错我想你也不希望惹来更多的新闻吧?
这虽然对雁屏有许多不便她仍然同意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搬出旅馆让永洲没办法找到我。
何咏安再一次讶异于瘫屏的顺从突然产生自己欺压弱小的感觉。她隐约有些了解何永洲对这女孩念念不忘的心情了难怪古人说柔能克刚此刻连她自巴都忍不住说:小雁或许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只可借你是程子风的女儿白白耽误了你。
何咏安定后她的话还在房内回荡许久对雁屏而言那些批评已经不会椎心刺骨了。
她曾经会哭但现在已泛不出泪水了等父母亲都回台湾后她就要到她的隐居处做个不再有过去完完全至的孤独人。
何永洲出院后暂时搬到何舜浩的一座海滨别墅里静养。
这栋房子有一半是突出在巨岩上白天可以欣赏海上的风云变化夜里汹涌的波涛仿佛就在脚下。
说是静养他却每天烦闷地度过可父母都在跟前他又得强装笑脸使他想起以前在台湾那种充满压力的日子。
一切都是为了雁屏他们两个都是成熟的人了也算以生命相许难道就要因现实舆论连见上一面都不允许了吗?
他不相信一向意气风发的自己却连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达成!这种遗憾日夜割宰着他的心可她为什么能够那么冷然呢?
在岳海粟回台湾的前一天他突然很正经地对何永洲说:我一向不和人谈论感情的事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再为程雁屏伤神了。
何永洲瞪他一眼并不回答。
她是危崖上的一朵花一个弄不好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你又何必呢?岳海粟继续说。
你不懂。何永洲淡淡地说:在雁屏为我割腕我为她挨那一枪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就和别人不同了。
我是不懂。岳海粟笑一笑说:但无论你们在什么‘世界’也必须面对我们这个世界吧?
海粟你曾经爱过吗?何永洲心血**地问。
狮王只晓得扩充领土女人则是领土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爱’。岳海粟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所以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何永洲直接下断。
好我不说了!岳海粟大笑出来我早该有自知之明我是最不适合谈感情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