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时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前奏,而是带着一点慵懒的、困倦的、近乎于撒娇的意味。
“……痒。”他说。声音低沉沙哑,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点。
他在撒娇吗?
爱弥斯想着,嘴角满意地弯了起来。
她的阿漂——那个在所有人面前永远稳重、永远可靠的人——在她面前会撒娇。
会发出这种可爱的声音,会在她摸他的腹肌时不躲开而是乖乖地躺着任她摸。
这些是她专属的。只有她能看到。只有她能听到。只有她能摸到。
她满意地弯着唇,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双手在他后腰处轻轻扣紧,把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
她把脸完全埋进他的胸口,让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两个人从头到脚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
她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因为她的嘴唇贴上了他锁骨上方那小块皮肤,在那里印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吻完她就把脸藏回他胸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漂泊者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和餍足的温柔。
他收紧搂着她的手臂,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嘴唇贴着她的发丝,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极轻极短的话。
“我爱你。”
声音太小了,但爱弥斯听清了。
她的耳尖在黑暗中又红了一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手指在他后腰处轻轻掐了一下作为回应。
她的嘴角翘得老高,翘到压都压不下去,翘到她不得不把整张脸都藏进他的体温里,才能不让那个过于灿烂的笑容在黑暗中暴露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床头那盏小夜灯自动熄灭,久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完全同步——每一次吸气都在一起,每一次呼气都在一起。
两人都沉沉睡了过去,期待着明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