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手伸向盆里那双白色丝袜。
他拿起袜子的时候动作很轻,把袜子倒提起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袜口,把袜子抖了抖,然后把袜子夹在晾衣架的袜夹上。
最后他的手伸向了盆底那两件最私密的衣物。
爱弥斯站在客厅里,离阳台只有几步的距离。她的视线紧紧跟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挂裙子,挂袜子。
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她看到他弯下腰,手指伸向盆底。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漂泊者的指尖先碰到了那件淡粉色的内衣。
他把它捻起来,动作自然得好像他这辈子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内衣是纯棉的,他把它轻轻抖开,两团棉布鼓了起来,放在架子上折在一起,然后把扣子扣上防止它掉下来。
然后他的手伸向最后一件。
那条同色系的内裤。
他用食指和拇指捻起底裤的边缘——那是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把它轻轻挣开,蕾丝花边在他指间被拉成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爱弥斯看着他的动作,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耳尖、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以下衬衫领口遮不住的每一寸皮肤——全部红成了一片。
那片红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胸口,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她低着头像个鹌鹑,手指攥成了拳头。但她没有开口阻止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就那样站在客厅里,攥着拳头,红着脸,看着他把她的每一件衣服——包括那些最私密的、从来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碰过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挂上晾衣架。
漂泊者将衣服挂完了。
他转身,看到那个害羞得缩成一团的小爱正站在客厅中央。
他走到她面前,用掌心裹住她攥紧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拳头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爱弥斯侧过头。她不敢看他,但她的耳尖暴露在他眼前,红得几乎要滴血。
爱弥斯攥紧的拳头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指从他的拳头里舒展开来,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指缝里穿过,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掌。
漂泊者牵着她的手走向沙发。
他让她坐下来,她乖乖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转身去拿电吹风,插上电源,用手示意她往沙发边缘挪一挪。
爱弥斯往边上挪了一点,侧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还湿着,粉色的发丝贴在后背上,几缕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来,落在衬衫领口上。
漂泊者打开电吹风。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他先用手指试了试温度——不烫,刚好。
然后他把暖风对准她的发尾,一只手拿着电吹风,另一只手轻轻捋起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开始,穿过她湿凉的发丝,把头发一缕一缕地分开。
暖风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从发根吹到发尾。他的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每一次捋过都带着温热的暖风和轻柔的力道。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廓,每次碰到她的耳朵都会轻轻动一下。
爱弥斯被揉得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安静地伏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头随着他手指的力道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一只被撸肚皮的小猫咪,完全放松下来,任由他摆弄她的头发。
暖风烘着她的头皮,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两种触感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彻底放空了。
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满足的哼哼声。
漂泊者扶起一缕已经吹得半干的发丝,关掉了电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