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藕片真是好味,糖霜如初雪,色泽如美玉,不似寻常店铺、酒肆售卖的货色。”负笈书生举箸夹起一片下酒菜,丢进嘴里,咀嚼片刻就忍不住称赞。
温文水含笑斟酒,“途经京县大兴,在城东桂香斋买的,有名的老字号。糖霜藕片确是佼佼,不过糖冬瓜条才是绝品,晶莹剔透,稍稍冻过,入口就化。怪我馋嘴,前几日都吃完了。”
徐振之闻言,夹起茴香豆干,小口嚼食,不由吃惊:“尚有余热,温兄,这又是何解?”
“烤火取暖,许是被蒸热了。”温文水不动声色,理直气壮地圆场。
‘义正辞严!脸皮比我都厚。’余延胜暗地摇头,不再继续追究。
三人恢复说笑,谈天说地,意趣相投,酒兴渐浓。便在此时,悬挂在承梁柱上的利剑一声轻鸣,仿佛九霄龙吟。
温文水放下酒杯,回首望着山神庙后侧的庭院,草木林荫深处,肉眼不可见的浓烈尸气席卷而过,生机尽为之夺,便长身而起,凌空摄剑在手。
‘闻到人味,便要开墓出棺,觅取血食,好大胆的泼怪,真个当此处为阴间鬼域。’温文水阳罡气血放出,黯淡的火堆随即炽焰翻滚,如浇热油。
那头山中老尸,积年的厉鬼,如遇天敌,尸气退潮似的收回,不敢造次。
‘算你识相。’温文水将寄托‘三阳一气剑’的佩剑放回原处,又转回原位,盘腿坐下。
在场只有负笈书生余延胜,估摸着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好威风,好煞气。
只是瞧着刚才的异状,有些武道罡气的路数。不过能激起篝火复燃,确实是炼气士的手段。不过而立之年,能成就罡境,炼气士确实不凡。’
山腰密林,一头吊睛白额虎低声咆哮,喉音如闷雷,只是能压制老对头的炼气士,让它着实忌惮,于是倒退几步,转身回到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