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塞恩山,教会覆灭崩溃,各地染上瘟疫而死的牧师们动摇民众的信仰。莫雷兹,圣徒的后裔,现在是否感受到光辉的虚弱和黑暗的强力?”冰冻幽魂来到前圣杯骑士团的副团长身边,“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像我这样平静地接受死亡,在黑暗领主麾下的大军中拥有一席之地。”
“呸!”莫雷兹吐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收起你的怜悯,就凭你肮脏、低劣的血脉,只能对着平民出身的格洛尼摇尾乞怜。我是圣徒黑羊迦太玛的后裔,死后会回归光的源泉,沐浴万能的主宰的光辉。”
卡拉多·霜语环视周围,抵抗的隐修士寥寥无几,眼看大局已定,就多了几分从容:“没错,如果你是迦太玛的直系血脉,额头被授予圣印,确实可以按照圣约穿过天国之门,前往不朽的国度享受永恒的岁月。可是,莫雷兹,你只是一个旁系家族成员,而且体内混合白羊穆恩的微薄血脉,天国之门不会允许你这个连圣印都没有授予的杂种进入。你的灵魂会堕落地底被火焰燃烧成灰烬,成为不朽国度的养分。而且你很清楚我说的话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任何修饰和伪装。”
“即使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莫雷兹忍不住呛咳,双腿已经失去知觉,鲜血大量流失带走所余不多的生命力,呼吸节奏都紊乱了。
对这种又臭又硬的马粪石,冰冻幽魂的耐心很快燃烧殆尽,他伸手招呼南瓜骑士,“吃了他!”
驾驭幽灵坐骑的格里菲德发出嘎嘎怪笑,从天而降,扑咬莫雷兹的喉咙,瞬间吸干他的血液,不死邪魂早就在附近等候多时,推开心满意足的南瓜骑士,张开深不见底的黑色喉咙,汲取依旧雄厚的生命力。
卡拉多·霜语注视着莫雷兹的灵魂脱离身体堕落到地底,短暂的人生凝聚的记忆和情感不断崩裂成碎片落下,直到变成一片空白回归寂静的黑暗。
格拉洛克和诺克斯满身是血,不管多少次击碎附近的骷髅兵,它们总是很快地摇摇晃晃站起身,变得更加坚固和结实。身边的同伴逐渐脱力受伤倒下,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却不断缩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渐渐密集,越来越难以抵挡,伤口开始增多,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幸运地避免死亡的噩运,两人都有些绝望。
帕库斯指挥麾下的白骨武士把隐修士的尸体拖到身边,啃噬他们的血肉填补自己的身体,浓密的负能量集中在他的深红宝石权杖,汲取亡者的灵魂成为新躯体的一部分。
当食灵者咀嚼吞下格拉洛克和诺克斯的血肉精华,剥走他们的皮肤,用骨头磨成的短针,以血管为线,缝合成自己的外壳,砍下他们的手脚接驳在越来越壮硕的身体,才稍微满足他的贪欲。
不死邪魂飞到帕库斯的身边,上下打量食灵者的新身躯:“爬虫,丑陋的贪婪,不改商人的本性。”
“总比漏风的骷髅身体好多了!你是在嫉妒我?还是羡慕?”
“肥地像一头河马,我看你怎么跟上我?”驾驭幽灵坐骑时而飞到树梢,时而飞到地面的格里菲德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劳烦你们操心,崇敬的黑暗领主格洛尼伯爵早就赐给我飞翔的翅膀。”帕库斯的背部肌肉耸起两个硕大的腐囊肿包,挣破皮膜的阻隔张开一对五肘尺宽的骨翼,灰败的肌肉像毒蛇似的不断延伸绞缠,很快形成宽厚的翼膜。
卡拉多·霜语看到这一幕,有些讶异,‘埃蒙尼·血焰军团专有的浓绿僵尸的进阶体,腐毒缝合怪。不,帕库斯有翅膀,这是最大的区别。混合种?不愧是死亡军团的黑暗巫师,竟然把手伸到丧钟男爵的麾下。嗯!雷奥汀的势力太强了,他们三个迟早会分出来,独自统帅一只军团。为了将来的地位,我也必须拉拢必要的盟友。罗德兰·欧迪尼斯·特米尔和我差不多重叠,只能选择南瓜骑士,希望他的头脑还保留着,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打扫临时营地,不留一个活口。”黑天鹅菲丽奥莎的话就是命令,亡灵们立即听话地去补刀,尤其是接受过教训的不死邪魂罗德兰·欧迪尼斯·特米尔,毒藤女巫也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