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众人传阅阳顶天的遗书,尽皆慨叹,说道:「那料到阳教主一世神勇睿智,竟因夫妇之情而致走火归天。咱们若得早日见此遗书,何致有今日的一败涂地。」各人想到死难同伴之惨、自己狼狈逃命之辱,无不咬牙切齿的痛骂成昆。
杨逍道:「这成昆虽是阳教主夫人的师兄、是金毛狮王的师父,可是我们以前都未能见他一面,可见此人心计之工。原来数十年前,他便处心积虑的要摧毁本教。」周颠道:「杨左使、韦蝠王,你们都堕入了他的道儿而不觉,也可算得无能。」他本想扯上殷天正,只是碍於教主的情面,将『白眉老儿』所个字咽入肚里。杨逍脸上一红,说道:「总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成昆恶贼终究命丧野王兄的掌底。」烈火旗掌旗使辛然恨恨的道:「成昆这恶贼作了这麽大的孽,倒给他死得太便宜了。」
众人议论了一会,当下分别静坐用功,疗养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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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道中过了七、八日,张无忌的剑创已好了九成,结了个寸许长的疤,当即给受了外伤的弟兄治疗,虽然药物多缺,但他针灸推拿,当真是着手成春。众人初时只道这位少年教主武功深不可测,岂知他医道竟也如此精湛,几已可直追当年的『蝶谷医仙』胡青牛。
再过数日,张无忌剑伤痊癒,当即运起九阳神功,给杨逍、韦一笑及五散人逼出体内玄阴指的寒毒。三日之间,众大高手内伤尽去,无不意气风发,便要冲出秘道,尽歼来攻之敌。张无忌道:「各位伤势已癒,内力未纯,既已忍耐多日,索性便再等几天。」
这数日中人人加紧磨练,武功浅的磨刀砺剑,武功深的则练气运劲,自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以来,明教挨打受辱,这口怨气可实在憋得狠了。
这天晚间,杨逍将明教的教义宗旨、教中历代相传的规矩、明教在各地支坛的势力、教中首要人物才能性格,一一向张无忌详为禀告。
只听得铁链叮当声响,小昭托了茶盘,送上两碗茶来。张无忌道:「杨左使,这个小姑娘近来无甚过犯,请你打开铁锁,放了她罢!」杨逍道:「教主有令,敢不遵从。」当下叫杨不悔进来,说道:「不悔,教主吩咐,你给小昭开了锁罢。」杨不悔道:「那钥匙放在我房里的抽屉之中,没带下来。」张无忌道:「那也不妨,这钥匙想来也烧不烂。」
杨逍等女儿和小昭退出,说道:「小昭这小丫头年纪虽小,却是极为古怪,对她不可不加提防。」张无忌问道:「这小姑娘来历如何?」
杨逍道:「半年之前,我和不悔下山游玩,见到她一人在沙漠之中,抚着两具屍首哭泣。我们上前查问,她说死的二人是她爹娘。她爹爹在中原得罪了官府,一家三口被充军来到西域,前几日因不堪蒙古官兵的凌辱,逃了出来,终於她爹娘伤发力竭,双双毙命。我见她小小一个女孩,孤苦伶仃,虽然容貌奇丑,说话倒也不蠢,便给她葬了父母,收留了她,叫她服侍不悔。」
张无忌点了点头,心想:「原来小昭父母双亡,身世极是可怜,跟我竟是一般。」
杨逍续道:「我们带小昭回到光明顶上之後,有一日我教不悔武艺,小昭在旁听着,怎知我解释到六十四卦方位之时,不悔尚未领悟,小昭的眼光已射到了正确的方位之上。」
张无忌道:「想是她天资聪颖,悟性比不悔妹自快了一点。」
杨逍道:「初时我也这麽想,倒很高兴,但转念一想,起了疑心,故意说了几句极难的口诀,那是我从未教过不悔的。其时日光西照,地火名夷,水火未济,我故意说错了方位,只见她眉头微蹙,竟然发觉了我的错处。从此我便留上了心,知道这小姑娘曾得高人传授,身怀上乘武功,到光明顶上非比寻常,乃是有所为而来。」
张无忌道:「或者她父亲精通易理,那是家传之学,亦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