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尼姑见对方人数固然不少,而适才两人稍显身手,实是武功高的出奇,若是动手,非吃大亏不可,所谓:『止息干戈,释愆修好』,也不知是真是假,便道:「贫尼法名静空。各位可见到我师父吗?」张无忌道:「尊师从光明顶下来,已半月有余,预计此时已进玉门关。各位东来,难道中间错过了吗?」
静空身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说道:「师姊别听他胡说,咱们分三路接应,有信号火箭联络,怎会错过不见?」周颠听她说话无礼,便要教训听几句,说道:「这就奇了」张无忌低声道:「周先生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她们寻不着师父,自然着急。」
静空满脸怀疑之色,说道:「家师和我们其余同门是不是落入了明教之手?大丈夫光明磊落,何必隐瞒?」周颠笑道:「老实跟你们说,峨嵋派不自量力,来攻光明顶,自灭绝师太以下,个个被擒,现下正打入水牢之中,教她们思过待罪,关他个十年八年,放不放那时再说。」彭莹玉忙道:「各位莫听这位周兄弟说笑。灭绝师太神功盖世,门下弟子个个武艺高强,怎能失陷於明教之手?此刻贵我双方已然罢手言和,各位回去峨嵋,自然见到。」静空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韦一笑道:「这位周兄爱说笑话。难道本教教主堂堂之尊,也会骗你们小辈不成?」那中年女子道:「魔教向来诡计多端,奸诈狡猾,说话如何能信?」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左手一挥,突然间,五行旗远远散开,随即合围,巨木在东、烈火在南、锐金在西、洪水在北、厚土在外游走策应,将一干峨嵋弟子团团围住了。
殷天正大声道:「老夫是白眉鹰王,只须我一人出手,就将你们一干小辈都拿下了。明教今日手下留情,年轻人以後说话可得多多检点些。」这几句话轰轰雷动,震得峨嵋群弟子耳朵嗡嗡作响,心神动荡,难以自制,眼见他白发白眉,神威凛凛众人无不骇然。
张无忌一拱手,说道:「多多拜上尊师,便说明教张无忌问她老人家安好。」当先向东便去。唐洋待韦一笑、殷天正等一一走过,这才挥手召回五行旗。
峨嵋弟子瞧这阵势,暗暗心惊,眼送张无忌等远去,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彭莹玉道:「教主,我瞧这事其中确有蹊跷。灭绝师太诸人东还,不该和这干门人错失道路。各门派沿途均有联络记号,那有影踪不见之理?」众人边走边谈,都觉峨嵋派这许多人突然在大漠中消失,其理难明,张无忌更是挂念周芷若的安危,却又不便和旁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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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行到傍晚,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忽道:「这里有些古怪!」奔向左前方的一排矮树之间察看,从一名本旗教众手里接过一把铁铲,在地下挖掘起来,过不多时,赫然露出一具屍体。屍首已然腐烂,面目殊不可辨,但从身上衣着看来,显是崑仑派弟子。厚土旗教众一齐动手挖掘,不久掘出一个大坑,坑中横七竖八的堆着十六具屍体,尽是崑仑弟子。若是他们本派掩埋,决不致如此草率,显是敌人所为。再查那些屍体,人人身上有伤。张无忌命厚土旗将各具屍体好好分开,一具具的妥为安葬。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心头的疑问都是一样:「谁干的?」大家怔了一阵,彭莹玉才道:「此事倘不查个水落石出,这笔烂帐定然写在本教头上。」说不得朗声道:「大家听了,若是明刀明枪的交战,大夥儿在教主率领之下,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也决不致输於旁人。只是暗箭难防,此後饮水食饭、行路住宿,处处防敌人下毒暗算。」教众齐声答应。
又行一阵,眼见夕阳似血,天色一阵阵的黑了下来,众人正要觅地休息,只见东北角天边四头兀鹰不住在天空盘旋。突然间一头兀鹰俯冲下去,立即又急飞而上,羽毛纷落,啾啾哀鸣,显是给下面甚麽东西击中,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