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一手揽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但知波斯三使一寻到圣火令,立时转身又回,忙道:「咱们快走!」回过身来,将屠龙刀交还谢逊,抱起身受重伤的殷离,向谢逊道:「谢大侠,眼前只有暂避其锋。」谢逊道:「是!」俯身替金花婆婆解开了穴道。张无忌心想金花婆婆经过这场死里逃生大难,自当和谢逊前愆尽释。
四人下山走出数丈,张无忌心想殷离虽是自己表妹,终是男女授受不亲,於是将她交给金花婆婆抱着。赵敏在前引路,其後是金花婆婆和谢逊,张无忌断後,以防敌人追击。回首但见波斯三使兀自弯了腰,在长草丛中寻觅。他这一役惨败,想起适才的惊险,兀自心有余悸,又不知殷离受此重伤,是否能够救活。
正行之间,忽听得谢逊一声暴喝,发拳向金花婆婆後心打去。
金花婆婆回手掠开,同时将殷离抛在地下。张无忌吃了一惊,飞身而上。谢逊喝道:「韩夫人,你何以又要下手杀害殷姑娘?」金花婆婆冷笑道:「你杀不杀我,是你的事。我杀不杀她,却是我的事。你管得着我吗?」
张无忌道:「有我在此,须容不得你随便伤人。」金花婆婆道:「尊驾今日闲事管得还嫌不够吗?」张无忌道:「那未必都是闲事。波斯三使转眼便来,你还不快走?」
金花婆婆冷哼一声,向西窜了出去,突然间反手掷出三朵金花,直奔殷离後脑。张无忌伸指弹去,只听得呼呼呼三声,那三朵金花回袭金花婆婆,破空之声,比之强弓发硬弩更加厉害。当他先前抱起殷离之时,抹去了唇上粘着的胡子,金花婆婆已看清楚他面目,那料得这少年的内力竟如此深厚,不敢伸手去接,急忙伏地而避。三朵金花贴着她背心掠过,将她布衫後心撕去了三条大缝,只吓得她心中乱跳,头也不回的去了。
张无忌伸手抱起殷离,忽听得赵敏一声痛哼,弯下了腰,双手按住小腹,忙上前问道:「怎麽了?」只见她手上满是鲜血,手指缝中尚不住有血渗出,原来适才这一招「天地同寿」,毕竟还是刺伤了小腹。张无忌大惊失色,忙问:「伤得重吗?」只听得妙风使在尖针阵中欢呼:「找到了,找到了!」赵敏道:「别管我!快走,快走!」
张无忌伸臂将她抱起,疾往山下奔去。赵敏道:「到船上!开船逃走。」张无忌应道:「是!」一手抱着殷离,一手抱着赵敏,急驰下山。谢逊跟在身後,暗自惊异:「这少年恁地了得,手中抱着二人,仍是奔行如此迅速。」张无忌心乱如麻,手中这两个少女只要有一个伤重不救,都是毕生大恨,幸好觉到二人身子温暖,并无逐渐冷去之象。
波斯三使找到圣火令後,随於追来,但这三人的轻功固然不及张无忌,比之谢逊也大为不如。张无忌将到船边,高声叫道:「绍敏郡主有令:众水手张帆起锚,急速预备开航!」待得他和谢逊跃上船头,风帆已然升起。那梢公须得赵敏亲口号令,上前请示。赵敏失血过多,只低声道:「听听张公子号令便是」
那梢公转舵开船,待得波斯三使追到岸边,海船离岸早已数十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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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将赵敏和殷离并排在船舱之中,小昭在旁相助,解开二人衣衫,露出伤口。
张无忌检视二人伤势,见赵敏小腹上剑伤深约半寸,流血虽多,性命决可无碍。殷离那三朵金花却都中在要害,金花婆婆下手极重,是否能救,实在难说,当下给二人敷药包紮。殷离早已昏迷不醒,人事不知。赵敏泪水盈盈,张无忌问她觉得如何,她只是咬牙不答。
谢逊道:「曾少侠,谢某隔世为人,此番不意回到中土,尚能结识你这位义气深重的朋友,实是意外之喜。」
张无忌扶他坐在舱中椅上,伏地便拜,哭道:「义父,孩儿无忌不孝,没能早日前来相接,累义父受尽辛苦。」谢逊大吃一惊,道:「你你说甚麽?」张无忌道:「孩儿便是张无忌。」谢逊如何能信,只道:「你你说甚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