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大老者突然举刀,疾往鲜于通头上劈落。张无忌摺扇伸出,在他刀上一点,钢刀荡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插入土里一尺有余。那高老者怒道:「此人是本派叛徒,我们自己清理门户,你何必插手干预?」张无忌道:「我已答应治好他身上蛊毒,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贵派门户纷争,尽可待回归华山之後,慢慢清理不迟。」
那矮老者道:「师弟,此人之言不错。」飞起一脚,踢在鲜于通背心「大椎穴」上,这一脚既踢中了他穴道,又将他踢得飞了起来,直掼出去,啪挞一声,摔在华山派众人面前。
鲜于通穴道上受踢,虽然全身痛楚不减,却已叫喊不出声音,只是在地下挣扎扭动。他自有亲信的门人弟子,但均怕沾到他身上剧毒,谁也不敢上前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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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老者向张无忌道:「我师兄弟是鲜于通这家伙的师叔,你帮我华山派弄明白了门户中的一件大事,令我白垣师侄沉冤得雪,谢谢你啦!」说着深深一揖。那高老者跟着也是一揖。张无忌急忙还礼,道:「好说,好说。」
矮老者举刀虚砍一刀,厉声道:「可是我华山派的名声,却也给你这小子当众毁得不成模样,我师兄弟跟你拼了这两条老命!」高老者也道:「我师兄弟跟你拼了这两条老命。」敢情他身材虽然高大,却是唯那矮老者马首是瞻,矮老者说甚麽,他便跟着说甚麽。
张无忌道:「华山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偶尔出一个败类,不碍贵派威名。武林中不肖之徒,各大门派均在所难免,两位何必耿耿於怀?」高老者道:「依你说是不碍的?」张无忌道:「不碍的。」高老者道:「师哥,这小子说是不碍的,咱们就算了罢!」他对张无忌颇存怯意,实是不敢和他动手。
矮老者厉声说道:「先除外侮,再清门户。华山派今日若是胜不得这小子,咱们岂能再立足於武林之中?」高老者道:「好!喂,小子,咱们可要两个打你一个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便乘早认输了事。」矮老者眉头一皱,喝道:「师弟,你」
张无忌接口道:「两个打我一个,那再好也没有了,倘若你们输了,可不能再跟明教为难。」高老者大喜,大声道:「咱们两个打你一个,那你决计活不了。我师兄弟有一套两仪刀法,变化莫测,联刀攻敌,万夫莫当。我就只担心你定要单打独斗,一个对一个。你既肯一个对我们两个,那是输定了,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张无忌道:「我决不反悔便是,老前辈刀下留情。」高老者道:「我刀下是决不容情的,我们这路两仪刀法一施展,越来越凌厉,那可没甚麽客气。我瞧你这小子也不坏,砍死了你,倒怪可怜的」
矮老者怒喝:「师弟,少说一句成不成?」高老者道:「少说一句,当然可以。不过我是先行提醒他,叫他留神,咱师兄弟这套两仪刀法,乃是反两仪,式式不依常规」矮老者厉声喝道:「住口!」转头向张无忌道:「请接招!」挥刀便砍了过去。
张无忌举起鲜于通那柄摺扇,按在他刀背上一引。高老者大声叫道:「喂,喂!不成,不成!这个样子,咱们宁可不比。」张无忌道:「怎麽?」高老者道:「这把扇子中有毒,不小心溅了开来,可不是玩的。」
张无忌道:「不错,这种剧毒之物,留在世上只有害人。」右手食中两跟手指挟住扇柄,往下一掷,那扇子嗤的一声,直没入土中,地下仅余一个小孔。这一手神功,广场之上再无第二人能办得到,众人忍不住都大声喝起采来。
高老者将单刀挟在腋下,双手用力鼓掌,说道:「你快去取一件兵刃来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