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奇道:「崑仑派并不吃紧啊,我看倒是崆峒派十分危急。」宋青书道:「崑仑派已占上风,咱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入,当能一举而歼锐金旗,余下两旗便望风披靡。倘若去救援崆峒,杀了个难分难解,天鹰教来个渔翁得利,那便糟了。」静玄大是钦服,道:「宋少侠说得不错。」当即将群弟子分为三路。
蛛儿拉着张无忌的雪橇,道:「咱们走罢,在这儿没甚麽好处。」说着转身便行。宋青书发足追上,横剑拦住,叫道:「姑娘休走。」蛛儿奇道:「你拦我干甚麽?」宋青书道:「姑娘来历甚奇,不能如此容你走开。」蛛儿冷笑道:「我来历奇便怎样?不奇又怎样?」
灭绝师太心急如焚,恨不能立时大开杀戒,将魔教人众杀个乾净,听得蛛儿和宋青书斗口,身形一幌,已欺近身去,伸手点了她背上、腰间、腿上三处穴道。蛛儿和她武功相去太远,这一下全无招架之功,膝弯一软,倒在地下。
灭绝师太长剑挥动,喝道:「今日大开杀戒,除灭妖邪。」和殷梨亭、静玄各率一队,直向锐金旗冲去。
崑仑派何太冲、班淑娴夫妇领着门人弟子对抗锐金旗本已颇占优势,峨嵋、武当两派一冲入,声势更是大盛。灭绝师太剑法凌厉绝伦,没一名明教的教众能挡得了她三剑,但见她高大的身形在人丛中穿插来去,东一刺,西一劈,瞬息间便有七名教众丧生在她长剑之下。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见情势不对,手挺狼牙棒抢上迎敌,才将灭绝师太挡住。十余招一过,灭绝师太展开峨嵋剑法,越打越快,竭力抢攻。但庄铮武艺甚精,一时竟和她斗个旗鼓相当。这时殷梨亭、宋青书、何太冲、班淑娴等人放手大杀,锐金旗下虽也不乏高手,便如何敌得过峨嵋、崑仑、武当三派联手,顷刻间死伤惨重。
庄铮砰砰砰三棒,将灭绝师太向後逼退一步,跟着又是一棒,搂头盖脸的压将下来。灭绝师太长剑斜走,在狼牙棒上一点,使一招「顺水推舟」,要将他狼牙棒带开。那知庄铮是明教中非同小可的人物,在武林中实可算得一流高手,他天生臂力奇大,内功外功俱臻上乘。这时狼牙棒上感到对方剑上内力,大喝一声,一股刚猛的臂力反弹出去,拍的一响,灭绝师太长剑断为三截。
灭绝师太兵刃断折,手臂酸麻,却不退开闪避,反手抽出背上负着的倚天剑,寒芒吞吐,电闪星飞,一招「铁锁横江」推送而上。庄铮猛觉手下一轻,狼牙棒生满尖齿的棒头已被倚天剑从中剖开,跟着半个头颅也被这柄锋利无匹的利剑削下。
锐金旗旗下诸人眼见掌旗使丧命,尽皆大声呼叫,红了眼不顾性命的狠斗,崑仑和峨嵋门下接连数人被杀。
洪水旗中一个叫道:「庄旗使殉教归天,锐金、烈火两旗退走,洪水旗断後。」烈火旗阵中旗号一变,应命向西退却。但锐金旗众人竟是越斗越狠,谁也不退。
洪水旗中那人又高声叫道:「洪水旗唐旗使有令,情势不利,锐金旗诸人速退。日後再为庄旗使报仇。」锐金旗中数人齐声叫道:「请洪水旗速退,将来为我们报仇雪恨。锐金旗兄弟,人人和庄旗使同生共死。」
洪水旗阵中突然扬起黑旗,一人声如巨雷,叫道:「锐金旗诸位兄弟,洪水旗决为你们复仇。」锐金旗中这时尚剩下七十余人,齐声叫道:「多谢唐旗使。」只见洪水旗旗帜翻动,向西退走。华山、崆峒两派见敌人阵容严整,断後者二十余人手持金光闪闪的圆筒,不知有何古怪,便也不敢追击。各人回过头来,向锐金旗夹攻。
这时情势已定,崑仑、峨嵋、武当、华山、崆峒五派围攻明教锐金旗,除了武当派只到二人,其余四派都是精英尽出。锐金旗掌旗使已死,群龙无首,自然不是对手,但旗下诸人竟然个个重义,视死如归,决意追随庄铮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