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镯上同时带着紫和绿,就叫春带彩。
这只镯子的底子是糯冰种,半透明的质地像凝固的蜂蜜,紫色和绿色交缠在一起,紫色的部分浓郁得像紫罗兰花瓣,绿色的部分鲜亮得像春天的嫩叶。
两种颜色过渡得极自然,像是谁拿毛笔在镯子上晕染开的。
灯光照在手镯上,镯子内部泛起一层温润的萤光,紫色和绿色像是活了过来,在镯身里缓缓流动。
老太太一看就急了:
“这一看就不便宜!
杂能这样浪费钱!”
许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这个是在张大伯那里拿的,张大伯是早年一手的翡翠批发商,囤了不少老货,价格都不算高。”
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但肯定是远低于市场价,用他骄傲的话说,他那里拿出来的东西,去外边商场,多加一个零翻个十倍都是保守的。
这只镯子放到品牌店里,后面加个零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卖。
但有一说一,这镯子确实漂亮,也贵气,普通的灯光下一看也不是便宜货。
老太太眼睛瞪得更大了,虽然这镯子很好看,但怎么看怎么贵,老太太又要开口推辞,被许斌一把按住手。
“姥姥,说好了不许推辞的。”
千草熏站在旁边,眼睛已经红了。
她是真没想到,许斌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礼物的事。
要地址的时候说是收快递,她也以为是许斌自己的东西,结果这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给她家人的礼物,每个人都有,一个不落。
许斌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嘴上没个正经,但做起事来比谁都细。
刚来就准备好了,每个人都挑了对应的款式,连包装盒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就看这一条手镯,一看就适合老太太这样慈祥的老人家。
千草熏抹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后拉起老太太的手。
“姥姥,戴上看看嘛。”
老太太还想缩手,千草熏已经利索地把手镯套上去了。
镯子圈口刚刚好,不大不小,顺着老太太的手腕滑上去,严丝合缝。
春带彩的手镯戴在老太太略显干瘦的手腕上,紫色和绿色衬着皮肤,竟然格外好看。
老太太的手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指节粗大,皮肤皱巴巴的,手背上还有几块淡淡的老年斑。
但那只镯子一戴上去,整只手都亮了起来,像老树桩上开出了一朵花。
千草熏拉着老太太的手左看右看,嬉笑着说:
“多好看啊!!”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老太太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镯子里的紫色和绿色被光照得透透的,像一汪凝固了的春水。
“回头就摘下来放好,等着传给你们。
我这一天到晚坐不住的人,戴这玩意干活实在太危险了,磕了碰了心疼死。”
嘴上这么说,但老太太的手腕一直举着,没舍得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