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号，周五，凌晨一点十分。
陈渤出门前在浴室镜子前站了一会儿。不是在整理仪容，而是在想今晚去哪。
温泉度假区踩完了。
医院踩完了。
瑜伽会所还在跟踪方瑜的时间规律，不急。
半山别墅区要等阿坤那边的中间人约好了才能推进。
今晚没有明确的踩点任务。
没有任务的夜晚，他通常有两个选择：留在家里对着屏幕自慰，或者出去逛一圈。
自慰已经越来越不能满足他了，第23章那个夜晚的发现至今刻在他脑子里：他的手和硅胶飞机杯再也模拟不出真实阴道的温度、湿度、收缩力和那种活的、会呼吸的包裹感。
每次自慰结束后的空虚感比射精前的欲望还要强烈。
他穿上黑色连帽卫衣，戴上棒球帽，下楼开车。
没有目的地。车子沿着环城路往东开，经过CBD的灯火辉煌，经过老城区酒吧街隐约传出的音乐声，最后拐进了大学城片区。
大学城是他最熟悉的猎场之一。
陈小雨就是在这片区域拿下的。
大学城周边的业态非常适合深夜猎艳：居酒屋、清吧、奶茶店、网吧、快捷酒店密集分布，消费水平低，监控设备老旧甚至缺失，凌晨之后仍然有零散的学生出没。
凌晨一点二十分，他把车停在大学城商业街的一条巷子里。下车步行。
商业街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只有几家便利店和一家网吧还亮着灯。
网吧的招牌是“星际网咖”，蓝色的LED灯管在夜色中发出冷冷的光。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一排排电脑桌，大部分是空的，零星坐着几个人，都戴着耳机沉浸在屏幕里。
他推门走了进去。
网吧的空气混合着烟味、泡面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塑料味。
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偏低。
前台没人，大概是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网吧的布局是开放式的，没有包间，只有一排排隔板隔开的卡座。
灯光很暗，主要光源是各个屏幕发出的蓝白色光。
他扫了一眼。
网吧里大约有七八个人。六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都在打游戏，键盘鼠标敲得噼里啪啦。两个女的坐在靠墙的一排，中间隔了三四个空位。
其中一个女的在看视频，戴着耳机，屏幕上是某个综艺节目。
她大约二十岁出头，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穿着一件黑色的oversized卫衣，下半身看不到，被桌板挡住了。
她的脸被屏幕的蓝光照着，五官普通，圆脸，单眼皮，嘴巴有点大。
她在嚼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另一个女的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陈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趴在桌上，脸侧向一边，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停在一个网页的登录界面上，大概是打字打到一半就睡着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偶尔发出一声极细的鼻息。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领口很大，因为趴着的姿势而往一边滑落，露出了一侧的肩膀和内衣肩带。
内衣肩带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棉质款，没有蕾丝没有花边。
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很宽松，裤腿大敞着，能看到大腿外侧的皮肤。
脚上是一双人字拖，其中一只已经半脱落，露出光裸的脚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