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机,对护士说:“打不通,可能睡了。我先上九楼找找看吧,谢谢。”
“嗯,九楼出电梯右转就是护士站。”
他没有坐电梯。他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楼梯间。
这一段走廊大约二十米长,两侧都是病房。
他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个天花板的角落。
整段走廊没有摄像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消防门,推开后是楼梯间。
楼梯间也没有摄像头。
他在心里说:“八楼走廊监控分布:电梯口到护士站段一个,护士站上方一个。护士站到楼梯间段零个。楼梯间零个。也就是说,从楼梯间方向接近值班室,全程无监控。”
他沿着楼梯上了九楼。
九楼的布局和八楼几乎一模一样。
白色走廊,左边病房,右边护士站。
监控的位置也基本相同,电梯口到护士站一个,护士站上方一个,护士站到楼梯间段零个。
九楼的护士站只有一个护士,比八楼那个更年轻,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瘦瘦小小的,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困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
她趴在柜台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没有在操作。
她的呼吸很轻,不确定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陈渤没有去打扰她。他从走廊的另一侧经过,脚步放得很轻,走向病房区方向。
他在心里说:“九楼值班护士,趴在柜台上,疑似睡着。凌晨两点四十分。”
走过护士站之后,他放慢了速度。
病房区的走廊比护士站前的走廊更暗,只有间隔几米的墙壁壁灯在发出微弱的光。
病房的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两扇半开的,能看到里面黑暗中的床位和输液架的轮廓。
他注意到走廊的拐角处有一扇门,上面没有写“值班室”,而是写着“休息间”。
门虚掩着,没有关严,留了大约五厘米的缝隙。
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暗的光。
他在心里说:“休息间。门虚掩。这个位置在护士站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之外。”
他站在门外,侧耳听了几秒。里面没有声音。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门,门缝从五厘米变成了十五厘米左右。他没有进去,只是通过扩大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休息间很小,大约六七个平方米。
里面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盒拆开的饼干。
床头有一盏小夜灯,发出橘黄色的微光,这就是门缝里透出的那线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侧身蜷缩着,面朝墙壁。
她没有盖被子,护士服的下摆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大腿后侧大约十五厘米的皮肤。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袜子的织纹在小夜灯的橘黄光线下清晰可见,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被护士服遮挡的位置。
她的腿并拢弯曲着,臀部的轮廓在护士服的包裹下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弧线。
她的呼吸缓慢而均匀。深度睡眠。
陈渤的肉棒在裤裆里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截露出的大腿和白色连裤袜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轻轻把门推回到原来五厘米门缝的状态,转身离开了。
他在心里说:“九楼休息间,走廊拐角处,监控盲区。门不锁,虚掩状态。内部约六到七平米,单人床一张。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有一名护士在此深度睡眠。护士服下摆上缩,白色连裤袜,侧卧蜷缩姿势,面朝墙壁。”
然后他又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