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特尔嘴角一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哈哈哈哈——说的队呢,谁不这么想呢?”
梅耶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转而神情又透露出些许苦涩,“毕竟我们……我们什么都缺,什么都要受制于人”
“啊,是的,真是艰难的时刻,以前令我们引以为傲的工业园和机床全都空了,根本没有足够素质的工人和技术主管去运营它们,柏林大学这些世界教育的明珠呢?所剩下的女学生也没能完全看懂那些科研报告,我们德国人现在就只剩下一支除俄国以外最大的军队了,可是军队……一旦打出这张无法收回的王牌,就必须要一直赢一直赢,否则就会再次把民族带进地狱”
“冷静点,莉特尔女士,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别的政权也在面临这种困境,突然塌下半边天对谁也不好受,起码您稳定住了秩序,而只要恢复了秩序和法律,一切失去的都还能再夺回来”
“但这需要时间不是吗,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呢?或许争夺资源的战争已经在谋划之中了,为此我打算同西边的签订修改后的条约副本,牺牲一些现存的利益来换取紧俏的发展期”
“她们要什么?”
梅耶闭上眼,想起刚才英法外交长官们的脸面———雍容之下藏着大宰一笔的得逞奸笑。
“莱茵左岸和上洛林的实质中立,也就是说撤出军队在那些地区的驻防”
“啊,好吧,好吧,大概也猜到了”
“现在的忍辱是为了将来的凌驾!”
莉特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紧咬着下嘴唇,“现在只要能安抚好军队和群众,熬过难关,剩下的就好办了”
“军队?那么你就不必担忧了,陆军海军我不敢妄下定论,但空军的那帮大小姐们宁愿去舔英国人法国人的屁股,也绝不会乐意亲吻俄国人的手背————这毕竟有一些历史原因”
“何况我们刚在的领土上杀了人对么?”
莉特尔目光暗淡,眼前浮现那个银发助手的脸庞,曾经是她最信赖的秘书……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上次见到她还是在伯格霍夫山谷的别墅……跟奥讷尔在一起,至少我们给了她最后的快乐,她的牺牲不可估值,为民族和人民带来了喘息和复兴的希望,换句话说:死得其所”
两人一同陷入了默契的无言沉寂之中,任凭凌冽的西风扬起头发来。
“梅耶,奥讷尔的事怎么样了?”
莉特尔抬头看向水滴飘落的白色枝头,有拖拽烟云的喷气式战斗机正从灰青色的高天掠过。
“人已经找到了,但后续处理比较麻烦,我们要怎么跟士兵们解释一个男人的出现?消息已经走露,现在军队里流言四起,很快就连境外的英法和俄国也会知道了:我们这儿出了一个躲过灭绝灾难的雄性人类”
“那么,他到底在哪儿呢?你也还是没告诉我”
“就在达濠斯集中营哦,离他逃走的地方也不过30公里,正被当作普通的囚犯关押”
“集中营的人怎么会逮到他呢?”
“就目前的汇报来看,应该是运输途中偶遇了逃跑中的奥讷尔,顺手就把这个长着男性生殖器的【怪胎】给抓走了”
“倒霉,这么一来就再也瞒不住了”
“是啊,瞒不住了,只能公开他的身份了,但我又很担心——毕竟他的母亲就是灾难的罪魁祸首,可能会引发民怨”
“那就伪造一个身份吧,再接到柏林来。让希梅莱来负责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当初是她提议把奥讷尔囚禁在伯格霍夫,这次也是因为她才导致奥讷尔有了逃跑的机会”
“我想这样没问题,集中营的看守都是她所统辖的亲卫军,但是真的好吗?什么惩罚也不给……擅自去找他偷欢做爱,还调动别墅的警戒部队造成了混乱,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
“嘛——当然很生气,自从她开始独揽亲卫队指挥权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会有闯祸的这么一天了”
莉特尔转身又牵着忠诚的狼犬踩上了砖瓦铺就的园林小道,“希梅莱以前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忍耐是一个非常糟糕又无可奈何的过程,像她这样的心思应该给予谅解,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抛弃感情变成国家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