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萝霎时间怔住,在周边尽是聒噪吵闹的情况下她终于冷静下来了吗…………
“等等,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挑衅,难道她们还对我们———”
还没等她话说完,雷击般的巨响和震撼感便已经迸发进天空,扩散入人群之中,橘黄色的火花如此盛开以至于船员们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官兵们全都惊愕看向身后,被炮弹击碎的发信塔残片带着飞舞的火星砸落在木质的甲板上,接着在那熔化的弹孔之间猛烈燃烧起来。
那艘英国战舰开炮了,尾部逐渐消散的大团白烟几乎把整个船身都遮蔽住,一点也不像是失误走火的误伤。
那些英国水手们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躲进了甲板下方和尾炮的钢板后面,情绪激昂的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几百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们一边继续装弹一边急速转舵开始在我们前方横过来,直到大副派人敲响了急促的警报,红色的光芒被电流传导下去点亮了所有的船舱。
“立刻就位!!我说立刻就位!!所有人都回到岗位上———”
舰长自然不可能再抱有任何怀疑了,快步冲上了舰桥的主位,
“左转向35度!!主炮校准填装——!!”
我被四处暴动的人群差点挤进海里,临时扒住拥挤的栏杆保持着平衡,被伯爵号舰体撞开的海水挥洒在每一个角落,一个不是战士的家伙被卷入战场应该做什么呢,除了死亡就是沉默。
敌人的驱逐舰在速度上似乎一点也不逊色,炮弹一颗又一颗地砸在我们附近的海面上,白色的水柱升起崩塌又散落———顿时整个世界都卷起了骇人的风暴,恍如闯入了宙斯的禁地,炮火是闪电、炸响是雷鸣、夺命的雷霆之枪就扎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
这儿太危险了,我很快就被随船的亲卫队警卫给包围着拖进了较为安全的甲板下层,这儿也同样是一片忙碌,足足有树根那么粗大的炮弹装在手推车中被运往狭小的战斗室内,四处都是杂乱的机械碰撞声和军官们催促行动的暴怒叫喊。
我趴在小小的舷窗上看见指挥室中的阿芙萝上校一刻不停地在各个方向下达着命令,可我们的大炮就是迟迟没听见响声。
反倒是英国人,不仅把伯爵号远远甩开,甚至有好几次都击中了战舰侧面的装甲,只不过运气好没有被打中吃水线。
从头顶传来了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撞击,好像是有一颗爆炸在正上方的甲板上,多亏了钢铁结构的防护没什么危险波及到我们;可紧接着窗外似乎有什么被削成好几片的红色物体滑落,在玻璃上留下宽阔的“彩带”———红色的血,黑色的发丝,白色的布片,黏浊的一片彻底模糊了视野。
随后就是另外几个浑身着火的女人惨叫着落进了海里,她们那从空中划过的面颊上只有短暂一刻的焦黑和扭曲,却给我埋下了永远不能忘却的恐怖。
咚…………咚…………
有什么东西被卷进船底,碾碎了。
我吓得无意识地向后一仰,瘫倒在警卫们的怀里,呼吸收紧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伯爵号还在做着紧急规避,乱作一团的指挥系统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恢复了正常秩序。
阿芙萝上校紧握衣角的手青筋尽显,等待着迟迟未到的通报,仅仅十分钟两条战舰已经完全以作战姿态遥隔十公里,即便是用高倍望远镜也要在观察员的帮助下才能找到敌人的影子。
伯爵号的位置非常糟糕,全速脱离的结果就是只有最后方的主炮能够派上用场,而英格兰人保持了横向,在“T”形的对峙中能够火力全开。
她们的火炮准头并不算太好,自从距离拉开之后便再没有一发击中过伯爵号,可先前的伤亡历历在目———最有经验的炮组主管在躲避时被当场炸成了碎片,另一位则是至今没有在混乱中找到。
“还有多久?”
“战斗室传上来的消息大概是两分钟内…………”
身后的参谋凑在传讯器前,手里忙活着记录推算,怯怯地望了她一眼。
“三门后炮全都是未上膛吗?”
“两门已经准备就绪,另一门仍在校准,要立刻准备开火吗”
“不——让她们先待命”
阿芙萝用肩膀挤了挤身边的大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