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和阿芙萝所想象的那样完全不同,将军显然才是主动的那一方,双手搂抱如此贴切,渴求唇舌纠缠的样子是已经忘了自己还在公共场合一般,相反,被强迫的一方没有任何动作,一味地宛如布娃娃那样惯于被索取,既不迎合也毫不抗拒。
许多正在来回搬运的工人和士兵们惊得目瞪口呆也不敢停下手头的忙碌,唯独那些陪同前来的军官倒是见怪不怪似的依旧四处观望。
足足快三分钟的淫靡交吻后,上将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对方的,抹去嘴角的水渍,
“唔~啊,这样就算道别了,亲爱的奥讷尔阁下,祝你旅途愉快”
她压低帽子,整张脸都藏在不被聚光灯照亮的阴影中,嘴唇浮动似乎要说什么,转而嫣然一笑,恢复了那副熟悉的自信气质。
将军命令随行的警卫将那个男人带到了波浪冲刷的码头边缘,站在原地凝视着那道背影。
阿芙萝正要跟上去准备登舰,却被某种力道死死拉住,第三舰队的上将紧握着她的手臂,
“将军,还……还有什么事么?”
“不是我,吕根上校,是你”
老成的女人把鬓角飘下的碎发拂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海边的湿气说道:
“你还有问题没有提出来对吧?趁着现在,没有人能听到———”
“啊…………这样吗”
阿芙萝有些诧异,毕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长官沧桑隐蓄的优柔作态,
“一定要说些什么话,大概是不太理解我和这艘战舰有什么特殊的,值得元首大人如此关照,比起感谢……更多的是惶恐”
“哦——只有这些吗”
她似乎要离开了,随行而来的副官和参谋们已经伫立在车前等待观望,
“好吧,那个人就交给你了,你必须要把他保护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元首大人的期许,一个月,两个月…………多久都好了,总之把一整船的人完整带回来就好”
一番莫名其妙听上去像是哀叹的话语,可这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例行巡航不是么?
阿芙萝本想追问,将军却抬手制止不再准许她多说一句,向后郑重地后退了一步。
两人顿时如隔天堑,彻底完成了交付。
只从远处看的话,完全不能体验到这艘战舰有多么庞大,站在从侧舷放下的铁板下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恐怕还没有她最纤细的桅柱粗,如同正俯视我的灰白色怪物,从正中央的烟囱里喷出浓厚的白雾,真的像是鲸鱼的喷息。
我伸手扶着栏杆,蹑手蹑脚地踩着铁板上的锈层爬上她的外壳,迎面便是足足有200毫米厚的主装甲带,一块一块地衔接在气派的炮台底座上,反射着粗糙钝弱的寒光。
一些水兵们正从下方的码头上将成捆的沙袋扛到炮管附近,堆砌在薄弱的弹药储舱隔板上,正前方则是随船工程师在指挥着将老旧的水上飞机塞进甲板下的机库里。
又是一个如此忙碌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尽职尽责地付出汗水,而我是唯一一个外人,无所事事又碍眼至极。
但即使这样,受排挤也比待在柏林那些官员们的家里腐朽做乐好了太多。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海了,以至于看到它那和记忆想象中大相径庭的样子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和生活在内陆的人不一样,船员们丝毫没有闲暇的心情去欣赏一滩无比巨大的湖泊,她们被海风吹得干裂的眼中只有苦臊的面包和脚下的甲板,可能这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及早地离开这里,期待被调到条件更加舒适的战舰上也说不定。
可我身后的这个女人显然不是那类讨厌自己工作的家伙。
“很宏伟也很漂亮吧,奥讷尔阁下你是第一次到海军战舰上来吗”
她骄傲地指着远处缓缓升起军旗的桅杆和指挥塔,满脸陶醉地像是在介绍自己最珍爱的财富,
“欢迎你登上德意志海军的瑰宝———高速战列舰 伯爵号 ,拥有最顶尖的航速和最高效强大的火力配置,以及坚实的焊接装甲,大洋上的闪击者和霸主”
“很高兴能被您这样热情接待,吕根小姐”
我伸出手去攥住那只手,即使隔着冰冷僵硬的皮套也能感觉到手掌皮肉的温热柔软,
“您一直都是这艘战舰的指挥官吗”
